而此時的五當家,兩眼一直盯著不遠處停泊在湖中的蘭花號貨輪,一臉的不捨表情。
瑪的,一大塊肥肉就在眼前,但沒想到這肉太大,自己居然呑不下去,反而咬傷了舌頭。
這個豐眾礦業護航隊實力是真的強,怪不得豐眾礦業敢往贛南贛西來挖礦,敢跟東洋人作對。
自己一晝夜的準備和連續攻船,前後三百餘人槍,四五十條快艇,還有五艘武裝漁船,硬是沒有攻下這該死的蘭花號貨輪。
令人沮喪的是,自己人船還損失過半,慘重啊!
有道是怒從心上起,惡從膽邊生。
眼看著天亮了,萬一豐眾的其它船隊,或鐵甲淺水炮艦趕來,這一切努力就會化成烏有。
“這次不能輕易的放過他們,要讓豐眾礦業船隊的人知道,這裡是雲澤幫統轄下的洞庭湖,是咱們幫會的天下,派人乘快艇過去,通知一號和二號炮船,傳我的命令,對著這艘蘭花號貨輪的吃水線位置,給我猛烈開火!”
五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已經相當陰沉,都可以擠出水來了。
這明顯是魚死網破的做法,也算是破壞了洞庭湖水匪‘劫船不鑿船’的規則。
曾經何時,洞庭湖上的水匪,對過往船隻,收取一些過路費,就會放過這些貨船。
後來慢慢的匪徒人多了,眾口難調,不知是誰覺得這樣錢來的比較少又慢,就開始進行搶劫,或搶奪貨物。
於是,原本貨船經過時劃個小船過去,到貨船邊上收個幾十至幾百銀洋的過路費,現在開始了窮兇極惡的殺人搶劫。
畢竟一次搶劫,能趕上幾個月的收過路費,誰都會眼紅。
這是第一次破壞規則。
後來水匪規模變得越來越大,幫派和人數越來越多,搶劫一次來的錢財,平分下來不能滿足了。
他們開始不滿足船員身上的錢財,船上貨物,開始進行扣船綁架,將船隻拖回自己的島嶼、漁村,緊接著讓船員家人或者公司支付高昂贖金。
這群匪幫雖然裝置陳舊落後,但是收錢方式很多種,並不侷限於現大洋,包括中外銀行,各地錢莊開具的銀票,信用商票等,通通來者不拒。
這些銀票,信用商票,雖然受害者們都給這些銀票,商票做有秘密記號,以便事後請衙門按圖索驥地抓人。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水匪焉能不明白這中間的彎彎繞,他們不會自己出面,而是會以八折左右價格,賣給那些掮客。
這些掮客自然是來頭不小,他們黑白兩道統吃,跟衙門官吏,銀行主管們串通一氣,狼狽為奸,待風頭過後能安然無恙地取到錢。
這種掮客的行為,相當於後世的‘洗黑錢’組織。
而且這種風氣是愈演愈烈,成了產業鏈。
不過,從水匪興起到現在,基本上沒有哪個匪幫會故意破壞或鑿沉船隻,因為他們需要靠著過路船隻賺錢。
如果貨船都給你打沉了,這基本上是在自掘墳墓,自斷財路,以後還有哪條貨船敢來走這航道?
所以,當聽到五爺咬牙切齒的鑿船命令之後,數個分舵首領反倒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