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文武左右分列,從上到下,品級、服色等排列整齊,一目瞭然,等級森嚴。
陳天華今日穿的是綢緞便常服,他走到了正堂中間位置。
沒有排入隊伍裡,卻忽然發現自己顯得另類多餘。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走入正堂中,而是在正堂偏廳休息等待才合適。
昨晚那位禮房主事章於孝,他沒講得明白,而現在應該有人引他到偏廳才是。
旁邊三品官員紛紛盯了他一眼,晃頭晃腦都沒說話,但對他的身份表示疑惑。
想想看,兩江三省但凡三品以上大員,屈指可數,他們幾乎經常相見,都能叫出彼此姓名。
這突然間,朝堂之上多出一個陌生人,而且十分年輕,這不讓人詫異嗎?
堂內警衛和幕僚執事,也發現了這個不正常狀況。
一下子,陳天華這邊風景特好,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他十分尷尬地站在那,不知所措,心裡面急得是冷汗直冒啊。
他是奉命進入總督府署,準備接受總督大人召見的呀,時間就是今天上午。
陳天華敏感到這點,肯定是禮房哪個環節有了問題?
正當他渾身毛骨悚然,如坐針氈之時,章於孝助手從正堂大門邁入,急匆匆來到他的身邊,耳語道:“大少爺,請跟我來。”
那名官吏帶著陳天華快速離開正堂墀臺位置,走入正常邊上的一個側廳。
這種側廳設在正堂左右兩邊,狹長型與正堂開有若干個側門,供中途休會時官員們喝茶歇息的地方。
“對不起大少爺,昨晚章大人交待卑職,要在署衙正堂門口等您,可剛才卑職又被幕府叫去詢問幾件事,待我過來一瞧,發現您不在門口,應該走了進來。”
這名禮房小吏低頭作揖,感覺出了大差錯,事後他和章孝白定將受罰,輕者罰沒俸祿,重則丟官。
原來,章於孝是六品官員,按規定要參加大堂會的,所以才囑咐助手辦理接待。
可陰差陽錯,幕府室另時抓了他的差,遺漏了陳天華。
那個章於孝排在隊伍的那頭,他看見陳天華跟著大夥走進正堂,引起眾官員唏噓,心裡很是著急。
但他又不可能大聲武氣地叫喊陳天華,讓其退出正堂。
否則,就更有可能引用騷動。
好在他的助手回來了,把陳天華引出了正堂。
阿彌陀佛,總算沒出大的騷動否則禍事就大了去啦。
經這位禮房官更這麼一說,他明白自己擅闖署衙正堂,責任在禮房。
“哎呀,這事嘛不能怪你們,章大人昨晚悄悄告訴陳某,說叫我在正堂門口等候,誰知我首次入總督署,覺得好奇,你恰好沒在門邊上,我就擅自闖了進去。”
陳天華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他覺得像章於孝和這位助手,都是些小官吏,挺不容易的。
他們兢兢業業,專門趕到驛館送金牌並交待事宜,還把馬車留了下來,自個步行回衙門。
估計晚飯都沒及時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