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我們再一次來到拐彎的地方。
垂到眾人眼前的,又是一截草繩。
草繩上,拴著伏天魔的屍體。
白澤趴在樓梯,往下看,和剛剛的位置一模一樣:“完蛋,樓梯距離地面的高度,沒有改變,是剛才的地方。”
我心臟跳得有點猛,雞皮疙瘩從背部爬到大腦皮層:“死迴圈了,這有可能是幻術嗎?”
顏宴揉了揉眼睛,搖頭:“沒有幻術,是現實。”
我:“這不正常,我們是沿著一個方向往上爬的,怎麼會走回原地?”
白澤:“是彭羅斯階梯。”
顏宴好奇地問道:“何謂彭羅斯階梯?”
彭羅斯樓梯,被稱為不可能的樓梯,它沒有最高點,也沒有最低點,樓梯的方向始終一致,並形成一個連續的環,一個人可以永遠往上爬,經過一段時間後,將會回到原點。
白澤的口吻很篤定:“彭羅斯樓梯是一道偽命題,在三維空間裡,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是幻術,也不是彭羅斯樓梯,那是中邪了?
我們雖然在往上爬,但其實是在原地打轉?
但顏宴和白澤法力高強,他兩不可能中邪啊。
顏宴不耐煩地梳著頭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本尊飛上去瞧瞧,跟他一決生死。”
“等等,我想到一個辦法了!”
白澤:“別是什麼餿主意吧?”
“必須是錦囊妙計。顏宴,你先回到我手裡來,白澤在原地等著。”
顏宴搜的一聲,回到我第六根手指上。
我:“我往上跑,白澤,你拉著顏宴,如果我往上爬還遇到你,說明這就是個彭羅斯樓梯,一個死迴圈。如果我能一口氣跑上塔頂,就說明,鬼打牆是假的,伏天魔的屍體是神靈在搬動,他在給我出難題!”
白澤皺眉:“你是說,神靈一直在複製剛才的場景?他圖什麼?”
我:“我哪知道,也許,他是無聊打發時間,耍著我們玩,也許,他是想把魔族活活折磨死。那些魔族就跟我們現在一樣,明明看得到希望,卻永遠找不到活路,想想就毛骨悚然。”
白澤還是覺得荒謬:“別的說得通,但我一直觀察在參照物。每到拐角處,我們到地面的距離,都沒有變化。我們就是一直在死迴圈裡面。”
我反問:“你說的參照物,是什麼?”
白澤:“這裡黑得要命,看不到月亮,當然是燈塔上的燈光最合適。”
我反問:“燈塔的高度,不可以改變嗎?”
白澤一愣:“你是說,燈塔的高矮,也會變化?”
“對神靈來說,沒有什麼難度。”我越想越篤定:“我們往上爬樓梯,燈塔就朝反方向下沉,只要過程夠慢,再使用障眼法,我們就很難察覺。”
白澤一時語塞。
我遙望著塔頂,把自己的第六根手指頭塞給他:“試一試就知道了。”
兩個小時後,我爬到塔的中間,視野豁然開朗,能俯瞰一整片原始叢林。
沒有再看到伏天魔的屍體。說明剛才的一切,都是神靈在搞鬼。
“白澤,上來!”
我的手,被拉長了幾千米,白澤應了一聲,放開手,顏宴就跟著彈上來。
經過六個小時的跋涉,總算到達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