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秋身邊的人很好地保護著她,與她相關的資訊,所有人都會守口如瓶,好讓湛秋可以輕松自在地生活。
顏樂只知道她在便利店工作,但不知具體地址,問不到。
還是昨天去拜訪湛秋父母時,湛伯伯漏了句資訊,讓她知道知道店鋪在鐘聲大廈附近。
今天中午過後,顏樂全副武裝驅車過去,想看一眼湛秋。
也知道不能直接進店,沒有預約,湛秋會生氣。
湛秋不常生氣,但一生氣就麻煩了,不會再給別人機會。
她確認了湛秋在店裡上班以後,就在便利店對面的一家甜品店坐下等著。
沒多久就看見湛秋出來,到隔壁的咖啡店裡去了一趟。
湛秋是典型的衣架子,將工作服穿得筆挺鮮亮,沒有顏樂想象中的辛勞疲倦,非常神氣。僅僅看她在兩店之間來回的步態,也知道她在這裡心情愉快。
顏樂不由自主笑了一下,這就夠了,看看就好。
摘不到的月光她搬梯子也沒用。
她準備離開,卻看見湛秋送人出店,隔著一段距離,顏樂無法看清楚她們的表情。
只是從肢體語言分析,湛秋比剛才一個人時更開心。
氣溫才上零度,湛秋只穿著一件薄襯衫,兩個人在風裡站著說了好一會話。
顏樂頓時心生不滿,覺得那個女人不可理喻,自己捂得嚴實,難道不知道考慮別人會冷?
但等到對方真考慮了,她又覺得鬧心——她看見那個女人去捏了下湛秋的手,在摸手溫,湛秋沒躲,還往前邁了一小步。
之後兩人才分開。
顏樂不知湛秋為什麼突然對她格外冷淡,為什麼一定要在這裡工作。
但怎樣都行,唯獨不可以是為了這樣的事情,她想求證才聯系方一霖,剛好有這樣的機會。
表演精彩紛呈,身為演員,顏樂理應珍惜觀賞機會,但她心思不專,始終想著多看湛秋。
好久沒跟湛秋說話了。
湛秋目不轉睛,反而方一霖在燈光裡朝她看了一眼,也沒有取笑她,就是露出方氏專屬的看戲表情。
顏樂對著她反而坦然,用自己面對鏡頭與粉絲時,最擅長的笑容回應了一下。
方一霖比了個手勢,搭配表情,意思是湛秋這會看自己也不爽呢。
顏樂目露抱歉,知道是自己突然過來的原因。
原以為湛秋跟方一霖都沒耐心看到最 後,但顏樂猜錯了。
她一直等到演出結束,演員謝場,燈光全部亮起。
貴賓區有專屬通道,很快就可以離場,湛秋目不斜視帶路,顏樂不動聲色地與她並肩。
只有方一霖有心情談舞劇的亮點,湛秋跟著笑,順便溫聲問顏樂今晚怎麼有空來看錶演。
顏樂想當面跟湛秋聊的原因之一,是知道湛秋與人面對面時禮貌又溫和,很少冷淡。
但是見不著面的時候,連聯系她都很難,打電話也可能是別人接。
湛秋此刻的語氣,倒像自己是那個總約不出來的人。
顏樂沒計較,莞爾輕笑,聲音柔美:“這兩天休假基本沒行程安排,我本想約一霖吃飯,她說跟你在一起。我想著回來還沒見過你,就擅作主張過來蹭了一場演出。阿秋,你千萬不要怪她。”
湛秋明朗輕盈地說:“怎麼會怪,我都記得,之前答應回來請你吃飯。這段時間我忙著工作和藝術展的事,沒顧得上。哪天你有時間的話,我來請你跟一霖。”
“什麼藝術展啊?”
“還在籌備,到時候給你發邀請函。”
湛秋沒多說。
方一霖接話:“不要哪天,就今晚。去我酒吧,吃點東西,讓楓葉請,算給我捧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