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湛秋信得過自己,哪怕失憶也不至於不負責任。受驚嚇後,只是忘了一點小事情。
如果對方是她生命裡非常重要的人,她絕不會忘記。
湛秋明裡暗裡套了幾次話,發現顏樂跟她一點實質性的關系都沒有之後,如釋重負,就沒多搭理了。
所以她沒回答,只是客氣地說:“回來我請你吃飯。”
“一言為定。”
“嗯嗯。”
湛秋看見沈小姐進店,朝她招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副熱情模樣,儼然跟昨天的猶猶豫豫截然不同,沈清慈心裡冷笑,徑直走過去,坐下。
“我特地提前了五分鐘,沒想到湛小姐先到了,喝點什麼?”
“香草拿鐵很好,熱的。”
湛秋沒聽出她話裡的諷刺,以為她很欣喜,也沒客氣,指指桌子,“可以掃碼點單。”
對方看螢幕期間,湛秋觀察了一下,送出去的胸針被戴上了,她不會認為那是定情信物吧?
哎喲,麻煩麻煩。
沈清慈先選了招牌系列的香草拿鐵,又給自己點了一杯流沙冰美式。
然後抬頭看湛秋,“要吃甜點嗎?”
湛秋還是不客氣:“一份檸檬海綿蛋糕。”
湛秋今日穿著打扮走的是溫柔風,燕麥色外套搭在沙發上,上身是一件糖果粉毛衣,披著剛及肩的長發。
妝容淺淡,將她冷麗的五官修飾得溫和許多。
沈清慈不由想到第一次看見她的樣子,夏日傍晚,她穿一條嫩綠色的吊帶裙,從蔥鬱的花園植被間跳舞一樣走出來。
目光很輕盈,笑容明朗純粹,像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精靈。
她從沈清慈身旁走過去,不久後折返,在桌上放了一個小花瓶,她剛剛剪下一枝藍色繡球花。
“送你。”
又問沈清慈自己可不可以坐在這裡等日落。
沈清慈沒說話,看了眼另外空著的幾桌座位,意思是為什麼要坐這裡。
湛秋笑:“因為坐這裡講話更方便呀。”
“如果你想跟我聊天的話。”
那時候沈清慈挺想的,現在也沒後悔。
湛秋被她盯著看了片刻,沒有任何不自在,笑著回視。
都看入神了,等她欣賞結束再交流吧。
沈清慈開口:“不是不愛交朋友嗎,最終因為什麼決定過來?”
湛秋還是沒聽出來諷刺,沒扭捏地回答道:“你有話要跟我說,我就來聽聽咯,遲早要聽的。”
“我怕說了你又裝聽不懂。”
湛秋心裡怦然,“我不是故意裝聽不懂。”
“原因?”
“不想你尷尬,我也有點困擾,雖然你很漂亮,可是目前我沒那些心思。”
湛秋表情非常認真:“你別皺眉頭啊,我就知道說出來你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