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明亮的房間裡,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眼前一個巨大的熒幕。
沒有門,沒有窗。
我蜷縮在窗前的角落裡,離幕布很近。我隱約記得,最後張勇用刀扎進了我的小腹。那麼這裡就是死後的世界了麼?
“電影的原聲也響了起來,但卻不那麼吸引人了,我憤怒的回頭狠狠地盯著那對情侶,女生子還在男人的懷裡,輕輕捶著男人子的胸口,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麼,男人一邊輕撫女生子的後背,一邊笑著說著便宜話。
似乎是感覺到我憤怒的目光了,男人也惡狠狠地回盯過來,他懷裡的女生子反映過來有人在盯著看,便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也一副被壞了好事兒一樣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看他媽什麼看?”男人狠狠地大聲罵了一句,女生子似乎不想發人衝突,拉了拉男人的衣袖,示意他別說了。這動作卻給了男人更多的底氣,他更加大聲的叫了一句“你他媽家裡人沒教過你別瞎看?還看?””
此時熒幕裡在播放著的片段是我進入這奇怪的世界的最後一幕,在這個房間裡,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我將從小到大所有的不甘心的事,都以第三人稱觀看了一遍,回味了一遍。在看完這一幕,我活在人間的記憶就算徹底走完一遍了。
螢幕中的影響到我站起來了。
那時的我心裡想的應該是去個廁所避免發生衝突吧?如果發生衝突,進了派出所就算互毆,要不私了要不都拘留。
這些該死的顧慮啊。其實根本不是這樣吧。我...還是在畏懼吧。再次直視著過去,我才發現,原來促使自己走出影廳的,不是理性,而是懦弱。
我的意念稍微動了動,熒幕中的自己也隨著改動,一步一步走向那對男女。
我離他們越來越近,男人有些錯愕,他的女朋友趕緊走到了中間的位置,對我解釋道:“他不是這個意思,您別誤會!”女人有些慌亂,但是男人歲數不是很大,年輕氣盛的樣子,氣沖沖的把女朋友扒拉到一邊,便一拳向我臉上打來。
在熒幕外觀眾視角的我再去回首這件事兒,熒幕裡的男人拳頭就好像慢動作一樣。如果...如果...當時的我也有著這樣的勇氣該有多好。也許在面對不平的時候,就該有人能夠站出來,這世界上終歸需要有人去直視著違反道德規範的人,不是嗎。
我的意念微動,螢幕中的我躲開了拳頭。伴隨著熒幕裡的我躲開了拳頭,熒幕一下關閉了,整個房間裡陷入了黑暗。
這一生啊。
回味過無數次這樣的景象後,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我想面對這樣的拳頭,即使贏不了,遍體磷傷也無所謂。我想把曾經丟掉的東西,再一次撿起來。
在黑暗中,我蜷縮在床腳,不知為何,這樣的黑暗反倒給了我無窮的安全感。將一生都回味過一遍後,腦中被張勇殺死的景象卻逐漸模糊了起來。
也是,是我選擇的相信他。但是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忽然,熒幕再一次亮了起來,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
“喂喂喂?有訊號麼”
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螢幕的雪花一下消失不見,伴隨著幾下虛閃,螢幕中的影像逐漸清晰,一頭雜亂的頭髮,誇張的妝容,猩紅的嘴角,紫色的禮服出現在螢幕裡。
是比。
“該滾回去了,肉雞。”他的聲音尖銳的刺耳,伴隨著他的話音,一股強烈的劇痛感從我的小腹傳來,突如其來的疼痛一下鑽入了我的神經裡,我的腦袋似乎被重錘錘了一下一樣。
疼痛傳到我小腹的同時,一種強烈的口渴的感覺接踵而來。
我的意識一下被從房間裡擠了出去,開始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飄蕩,喉嚨的乾燥,腹部的疼痛,讓我下意識地呻吟出聲,雖然是大腦控制著身體在呻吟,可是我卻聽到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我下意識的想動一動,哪怕一根手指也行。
黑暗外同時也傳來了聲音,是一個從沒聽過的聲音“他動了他動了!”
另一個聲音傳來:“終於醒了吧。”
誰睡著了,是我麼?
看來是我了啊,一切串聯了起來,我的心中有著無窮盡的竊喜與鬥志,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去面對迎面而來的拳頭,還有機會去撿起丟掉的勇氣。
我拼命著,用盡全力的睜開了眼睛,口渴的難受,但是小腹卻沒有那麼疼了。
視野裡,我看到了3個人,一個是身材瘦高的眼鏡男,肩膀很寬,但是腰肢看起來有些消瘦。他的面板很白,眼鏡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眼鏡男看我看著他,擠出個陽光的笑臉,但笑得很牽強。另一個是身高不算太高但是很勻稱的男人,有些眯眯眼,倆眼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最後一個,是張勇。
看著張勇,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來,伸進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小腹
是一條癒合了的傷疤,傷疤上歪歪扭扭的有一道縫合過的痕跡,我掀起衣服看了看,卻見我的傷口已經縫合好了,疤痕凸了起來,雖然是新傷,但是這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完畢。疤痕和縫合的針口還因為面板組織過度增生而鼓了起來。就和剛做完手術一年的樣子一樣。
看著我的傷口,一切過去發生的畫面再一次湧入我的腦海。
我憤怒的抬起頭,操著沙啞的嗓子,對著張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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