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打鬥雙方波及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往他們這邊擴大的趨勢,李清意一腳將踉蹌倒過來的人踢回打架的人群,回頭問道:“前輩,你朋友家在何處,再不走,我們恐怕要費點力氣才能出去了!”
也好在街道夠寬敞,兩邊的小販居然饒有興致的看熱鬧,絲毫不見緊張害怕。
邙沖淡定一指,李清意看過去,很好,正是客棧隔壁的店鋪,看上去古色古香好像是個首飾店?要過去還真得穿過“戰場”。錦衣老人站到三人身前,剛要起劍勢將眾人分開,李清意從後面竄出來,邊咳嗽邊大聲說道:“咳咳,我是本地人,身體弱些,咳咳咳咳各位小心拳腳,小心,誒,看著點看著點……本地人本地人!”
衝突雙方倒真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手攪了局,她所過之處紛紛停手,鴉青三人在眾人矚目的情形下面癱著臉跟著她穿了過去,一人後知後覺吼道:“他們不是本地的,我在船上還見過那兩個小白臉!”言辭激憤指著李清意和鴉青,彷彿二人才是要搶房間的“仇人”。
四人反應迅速。,閃身進了首飾鋪子,外面的人罵了幾句只得作罷,繼續去爭搶唯一的一間通鋪。
“破山兄?哎呀呀,真是你!”掌櫃的見突然闖進四個人一驚,第一眼就看在金光閃閃的邙衝身上,這一見居然是個老朋友!
邙衝以神劍破山劍為號,江湖人稱破山劍神,出門在外也常以破山自稱。
“黃兄,好久不見啦!”邙衝少年遊歷四方,曾在島上住過些時日,與同樣好金銀美器的黃金耀一見如故,結下不解之緣。
四人說明來意,黃老爺子笑呵呵的將他們帶到後門,出去後是一個偌大的院子,木頭製成的屋子極盡巧思,島上砂石少,木頭倒是取之不盡,所以城中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木製,能用砂石壘屋子的,都是城中大富大貴的人家。
“異寶會還有兩天,諸位可在城中逛逛,有些珍奇寶物比那會上還稀有,能不能淘著,就看各位眼力嘍!”老兩口每天要打理首飾鋪子,兒女們出海遊玩去了也不在家,抱歉沒法盡地主之誼,只能讓他們自己去逛。正中李清意下懷。
“兄長,出去逛逛?”
她早就好奇,迫不及待出了門,邙沖和晏江流在前,他們習慣性的跟在二人身後,城中人多,摩肩接踵。晏江流不習慣如此擁擠的場合,半路就與邙衝去了酒樓聽戲,鴉青則是帶她找到黑市入口。兩個人,兩錠金,交了錢才能進。
這裡的人也不少,但都是打扮講究的公子小姐,身邊跟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神色倨傲。
“這裡還真是有趣,居然還有賣這個?”李清意指了指一個架子上的海東青,攤主見她感興趣笑著介紹道:“這位公子,這東西可是狩獵的好手,別看它小,但是飛得高,看得遠,狩獵有了它,不但如虎添翼而且威風啊!”果然此話一出,有幾位攜美同遊的年輕人也聚了過來。
“你這鷹怎麼賣?”藍色錦衣的公子身後侍衛問道。
“八百兩”
“八百兩?可比市場價多了一半,閣下莫非當我們是愣頭青不成?”他身邊的白衣公子身後的中年人皺眉說道。
“眾位有所不知,我這隻與其他的不同,是罕見的純白玉爪,飛翔時如一道雪光非常漂亮,而且從小在海上狩獵,兇猛難馴。當然公子們不用擔心,小人自有馴鷹的手段,包您馴服此鷹。”
白衣公子有些意動,李清意又問:“此鷹可能傳信?”
“能,需稍加訓練,它飛的高遠,正適合傳信,探路。”
李清意眼睛發亮,如此神物,正適合帶去軍中,當即將腰間荷包取下,點出一千兩銀票,“麻煩兄臺助我馴鷹了,多出的二百兩權當謝禮。”
“公子爽快!公子下榻何處?小人下市就將……”
“且慢!”之前問詢的中年人攔住二人交談,“我家公子也有意買下此鷹,既是我們先問的價錢,也該先問問我們買不買吧。”
這話說的蠻不講理,那白衣公子顯然習慣了這種作為,冷眼看著李清意眼含輕蔑。
李清意轉過身來面對他們幾人,輕笑著說道:“我看你家公子身體嬌軟,連話也不會說要別人代勞,恐怕不適合馴養這樣的猛禽,不如看看那邊的珠串,也好送與身邊的美人兒!”
藍衣公子聞言停下腳步,興味的看向二人,那白衣服的他認識,武林盟主神拳崔徹的小兒子,崔徵,後面的中年人是崔徹的結拜兄弟鴛鴦刀吳別。二人在江湖上頗有名氣,到哪不是前呼後擁,何時受過這樣的氣,當下變了臉色。
“公子,這可真是千古一罵呀!”藍衣公子身後的人偷笑著輕聲說道。李清意不知崔徵情況,他們卻是知曉的,崔徵自幼身體不好,不適合習武,因此身體確實單薄一些,一直引以為憾事,等閒不讓人提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吳別一拳打出,引得四周空氣輕聲作響,周圍人退了一步神色凝重。
李清意冷哼一聲,同出一拳,兩人拳頭相撞,“碰”的一聲,她神色淡然立在原地,吳別卻臉色發紅,蹬蹬蹬退了三步,看李清意的目光也沒有之前的輕蔑,眼神凝重又有些意外。
“我說如此囂張,閣下小小年紀,武功倒是不弱。”
囂張?李清意瞪了他們一眼沒有接話,也不知強搶人家東西的是誰!
攤主見狀也勸道:“這位公子彆著急,我那還有別的鷹隼,雖不如這隻迅捷,但更兇猛些,也容易馴服,送人也是不錯的!”
那攤主擅察言觀色,見白衣公子看鷹隼眼神不見喜愛,恐怕買來也是為了送人,此話說完果然二人臉色好些。
李清意交了錢,交代了好好看護她的鷹,也沒有理會身後崔徵的陰鷙目光就逛別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