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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基本辦完出國手續的彌琥又要失眠了。
此時,她坐在電腦面前一遍遍地重新整理著永珍徵文官網的首頁,心情複雜地等待這結果,她希望柳敬亭快點寫出比賽文章。可是她又希望他不要那麼快寫出來。
柳敬亭寫武俠很厲害,甚至寫童話也很厲害,這這些彌琥都知道,透過徵文前幾輪之後,她又知道柳敬亭寫傳統也有兩下子,所以,她對柳敬亭贏得最終冠軍很有信心。
但
她現在沒有任何信心!
做編輯的時候。她就聽過周載道、司馬無忌的名字,這兩位名家的作品雖然銷量與古庸生武俠相去甚遠,但是人家玩的是學術性,是人性啊、文化啊、美學啊、哲理啊一類的高大上的東西,這次徵文恰恰要的就是這種東西。
柳敬亭他會這些嗎?
彌琥仔細回憶和柳敬亭相處的點點滴滴,試圖從他過去的言論中捕捉一些類似的元素。結果不幸地發現,不是想到他可惡的惡作劇,就是想到他一本正經的更加可惡的冷笑話。
如果柳敬亭要想贏,只能劍走偏鋒,寫武俠!但這種可能性基本為負數。
所以,柳敬亭八成……
彌琥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總是那麼囂張。讓你吃一次虧也好。”嘴上這麼說,心裡又努力祈禱能有奇蹟發生。
女生的嘴巴和心,向來是矛盾體。
……
伊水安當然也在關注這次比賽,不過她沒有為柳敬亭擔憂或者推測柳敬亭在寫什麼,她現在正全神貫注地敲著鍵盤,沒錯,她也在寫。
伊水安跟柳敬亭有過幾次比較深入的聊天,所以她絲毫不懷疑柳敬亭最終能寫出一篇上佳的作品。對她來說,勝負沒什麼關係,重要的是,作品。
伊水安破題取了一個巧,她從二十六個字母中任意抽取,然後根據各個字母不同的形狀,進行延展。比如她把“A”設定為一個人削尖腦袋、投機鑽營的人物,然後就此寫一個簡短的故事,以此類推。
雖然伊水安沒有接英雄帖,更不可能去參與論壇上的“PK柳敬亭活動”。但是在她心裡,還是存著一個PK的念頭,她想知道,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柳敬亭能否有勝算?
……
陸藝籌是個足球迷,是那種可以為了一場比賽通宵的狂熱球迷,即便第二天有重要工作,他也在所不惜。
今晚本來也有一場焦點比賽,不過陸藝籌沒有看,因為沒心情,作為一個純粹的球迷,他不能允許自己三心二意地去看比賽,這是對比賽的不尊重。
所以,他開車去了魏無知家裡,兩個人在魏家客廳邊喝茶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為什麼每次事情落到他身上,就一定會鬧出這麼大動靜,連司馬無忌都來了,那個周載道我就不說了,”陸藝籌苦笑著搖搖頭,“他應該是那種註定低調不下來的人吧?”
魏無知學古庸生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相對輕鬆,道:“坦白說,我很喜歡這種氛圍,一個人對抗一個世界——他是寫武俠的,心裡難免會有這種想法。”
“聽上去是很有勁,很武俠,可是……”
“不要那麼急著下結論,且等著吧。”
……
永珍學園,三賢樓。
柳敬亭坐在三層的一間教室裡,正在忘我地敲擊著鍵盤,手指與按鍵的碰觸的密集“砰砰”聲,迴盪在空曠的教室裡。
他在寫《阿Q正傳》!
在這個支持者猶疑不定,想教訓自己的人蓄勢待發的時候,柳敬亭終於醞釀充分,從二十六個字母中抽出Q,滿懷崇敬和敬畏之心地開始推這部註定引發文壇大地震的驚世傑作——《阿Q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