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另外一位“契丹通”,則歸屬於馮道。
無他原因,活得夠長。
許多歷史事件不過是人家的人生經歷而已。
新聞署和火器監都是新立衙門,朱秀身為兩大主官,還兼著時報主編、首席特刊作者,終日忙得不可開交。
火器監有安守忠加入幫襯著,倒還能忙裡偷閒,不過新聞署就需要他親自坐鎮,畢竟東京時報剛剛打響名頭,後續幾刊還需要幾篇重量級文章壓倉。
期間朱秀親自到高家弔唁高行周,見到了高行周之子高懷德。
高懷德二十六歲,生得忠厚倜儻,在開封勳貴衙內圈層裡,算得上允文允武,是最為出色拔尖的一小撮。
高行周死後,郭威親自到府上吊唁,加恩高氏全族,高懷德升任東西班都指揮使,成為殿前禁軍又一員大將。
朱秀和高懷德交情平平,在靈堂敘談片刻便告辭離去。
不過高懷德和趙匡胤的深厚感情卻讓他留下印象,誰叫倆人自幼相識,趙大還是高懷德的大舅子。
高懷德之妻,是趙弘殷的閨女,趙大的妹妹。
朱秀打聽了一番,趙氏似乎不是趙弘殷老妻杜氏所出,倒也不影響這哥倆親如一家人。
趙匡胤專門告假,陪著高懷德守靈,幫他把高家裡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趙匡義這小子聽說也在高家,只不過朱秀去的時候沒見著,不知道是不是躲了起來。
一直到九月中,朱秀忙得兩腳不沾地,有時連侯府也顧不上回。
得空跑到淮陽王府,陪老丈人下下棋喝喝茶,再跑到閨樓找符金環聊聊天培養感情,說兩句不害臊的情話。
畢竟再過不到倆月就要成婚,朱秀可不想夫妻倆帶著陌生感入洞房。
周憲那裡朱秀顧不上多管,只讓馬慶派人保護好她,這妮子愛去哪裡閒逛都由得她。
位於錄事巷道的觀音院,是周憲近來最常去的地方。
這日下午,周憲乘坐馬車準時來到,獨自進入觀音院,到觀音菩薩的神像前虔誠叩拜。
車伕是藏鋒營的暗樁客串的,除了他,還有一人藏在暗處,專司負責周憲安全。
周憲知道侯府有人跟著她,也不做理會。
自從上次翠峰齋後,她跟朱秀再沒說過一句話。
每日除了在吳友娣面前侍奉兩個時辰,其餘時間要麼在觀音院,要麼把自己鎖在屋中。
楊巧蓮覺察不對勁,跑來詢問,也問不出所以然。
周憲在侯府時常感到心煩意亂,只有在觀音院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一份平靜。
“菩薩,我究竟該怎麼辦....弟子愚昧,請菩薩指點....”
周憲朱唇輕啟,喃喃唸叨著,雙手合十於胸前,虔誠叩拜。
大殿裡焚香鳥鳥,只有一名身穿僧衣的尼姑盤坐在佛龕旁垂目誦經。
觀音院,又是一座尼姑庵院。
周憲的心漸漸平靜,只有跪在菩薩腳下,才能讓她享受這份寧靜。
跟隨女尼默默誦唸幾篇佛經,周憲再度叩首後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