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眼線遍佈各地,那日自己逃出嚴家,被蘇雲珠所救,宣紹後來雖未提及,卻不代表他不知情。
蘇雲珠隱在眾人之中,宣紹或許還不能發覺。
可此時她突然站出來,宣紹未必不能認出她。
若是蘇雲珠的出現,引起了宣紹的懷疑,她豈不前功盡棄?
煙雨心中焦急,只盼宣紹不要同意。
“你這丫鬟怎的這般沒規矩!”牙婆見煙雨臉上不悅,立即上前斥責。
宣紹卻抬了抬手,讓牙婆退開。
“你這般自薦,可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蘇雲珠自信一笑,“奴婢的爹爹是位武師,奴婢自幼學過些拳腳,老家鬧災荒,奴婢和家人走散,想求貴府收留,賞口飯吃。”
說罷,便縱身從一旁玉蘭樹上撇過一根樹枝,刷刷刷的舞起劍來。
蘇雲珠今日身著一身丫鬟的淡色衣衫,雖不若那日一席水紅衣裙的耀眼奪目,但飄逸的身姿,凌厲的劍式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待蘇雲珠收勢站好。
宣紹挑著眉梢道:“雖然都是花架子,但年紀輕輕能練成這樣,也是不錯。”
蘇雲珠皺眉,鼓著嘴,似是不服,但想到對方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留下來,便忍氣吞聲,站著沒動。
宣紹抬眼,深深的看著煙雨。
煙雨只覺一陣心虛。
宣紹才淡然道:“我瞧著不錯,你貼身有個會拳腳的也好。”
煙雨此時還能說什麼?他顧慮這般周全,自己再拒絕,到讓人生疑,只好點頭,“公子瞧著好,就好。”
“留下吧。”宣紹指著蘇雲珠道。
他究竟有沒有認出她?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又有無旁的用意?
煙雨帶著四個丫鬟,往內院走去之時,心中還忍不住反覆思量。
宣紹深深看向她那一眼,讓她心頭到現在都還有些慌。
“主子,主子?”
蘇雲珠在煙雨身後喚道,聲音裡有著難掩的雀躍。
煙雨回頭瞪她一眼,又轉過頭去,找來了浮萍,對她道:“你將這三個丫鬟帶走,教教規矩。你隨我來。”
後一句是對蘇雲珠說的。
浮萍福身帶了另外三個丫鬟走遠。
煙雨領著蘇雲珠進了上房。
“這宣府還真不錯!就是空氣不如青城山的好!”蘇雲珠摸了摸花紋美妙如行雲流水的黃花梨玫瑰椅,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煙雨眉心微蹙,“你怎麼會來?”
蘇雲珠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為你哥哥!清明節那日,不知他去了哪裡,一整日都不見人,天都黑了,才從外面回來。只告我說,他要到宣府來謀個差事。我當他是開玩笑,誰知第二日天不亮他就走了。聽說他本想謀護院之職,宣大人瞧他功夫不錯,便讓他在身邊做了近衛。我也想進來,可宣府不買婢女,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機會,你倒還沒認出我?真是急死我了!”
煙雨聞言,沒有說話,她知道從蘇雲珠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蘇雲珠口無遮攔,秦川便是有什麼想法,也不會告訴她。
蘇雲珠拍拍玫瑰椅扶手,嘆了一聲“真漂亮”,才抬頭問道:“你就住在這裡?真不錯!那個宣公子好沒眼力,我功夫那麼好,居然說是花架子!有機會,我定要和他切磋切磋!看他還那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