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在戲中,那一定有人在看戲。
以前扮演角色時,只要沒有npc看著,就可以隨意發揮,這次卻處處受制,會不會是因為……其實一直有npc在看他們?
他得到的是和“鏢頭”有關的一小部分劇情,看戲的人,才能看到完整又合理的故事。
虞幸一邊前行,一邊發散思維。
那老者神神叨叨,不懷好意,難道不就是劇本里常見的反派麼?甚至在他這個炮灰沒死的情況下,頗有種想把他培養成小反派的意思。
這個猜想,從他進入副本發現身體雖然和從前長的一樣,但芯子完全不同開始就有了,只是有了這兩三天的經歷,逐漸篤定罷了。
他不認為這次推演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皮影戲”。
系統安排的皮影戲,絕不會如此粗製濫造,他更願意去猜想,這是某個npc的皮影戲,而他任務中的“到達風頭鎮”,就是從皮影戲中醒來!
醒來了,他才能順理成章拿回能力和祭品,這樣,就連任務設定都能說得通了。
不過看出這點不難,酒哥聽上去也已經往這方面想了,難的是如何從戲中脫離。
這可不是對著天空說出猜想就能解決的問題,那樣大機率會因為脫離人設又被罰一條命,然後被幕後看戲的瘋狂針對。
到時候恐怕難以活著離開。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拿到完整劇情,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些什麼,這看似毫不相關的送鏢、白玉棺、義莊、葬屍任務、皮影戲,到底在被什麼聯絡著。
“看前面!”趙一酒一聲低喝,打斷了虞幸的思緒,他往前一望,在狂追近千米後,這條路到了頭。
大路的盡頭,是一片泥濘的江畔。
嘩嘩水聲從微弱到巨大,也不過是抬頭後一個呼吸間的變化。
一條不見邊際的憤怒之江,在夜色中漆黑濃烈地咆哮著,滾滾黑水翻騰洶湧,急如軍馬。
推演者們的人影矗立在江邊。
他們的腿陷在泥地裡,每一步都走得萬分艱難,可是,他們依舊面對著黑色江水,一步一步地……
邁向水中。
這大概不能怪他們。
因為,他們的背後,各自揹著一具扁扁的屍體。
屍體們不知為何看著像是一張張紙,它們圈著推演者的脖頸,趴在他們背上,想要拖著鮮活的人與它們共入深淵。
月光從天空灑下,如同打光燈一般映照著這駭人一幕。
虞幸一個晃眼,忽然看到了藏在月光中的細線。
那與黑夜同色的細線從高高的天穹墜下,連在推演者背後的屍體身上。
它們的手腳被線牽動,是這片天地的皮影人。
而被它們操控者走向江水的推演者們,則是它們各自的皮影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