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激發出來,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威勢。
青龍破雲,白虎所在方位,發出一陣陣金戈交擊,朱雀似要焚天連綿,北方則是嘩啦啦水流濤濤,似是一片澤國。
納蘭紫嶽一馬當先的進入了大殿,一手拿著一柄法器長鞭,一手捏著符籙。
若是平時。
朱成氣見到如此絕世美人定要想著玩到手,然而此刻卻是冷汗如雨,瓢盆而下。
因為隨著護山法陣激發,在山內的弟子各自按照平時演練的方位迅速集合。
剎那間。
整座青龍殿都是威壓赫赫,十幾個四象門弟子圍住了大殿,一雙雙惡狠狠的眼睛盯著他,似乎要下一刻就要撕碎了他。
藍伏壽沒說大話!
這是朱成氣的唯一一個念頭,四象門的實力確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哈哈哈!”
這個時候,朱成氣頓時換了副臉面,諂媚笑了起來:“藍掌門,千萬不要衝動,我的錯,我嘴賤!”
說著朱成氣抽了自己一巴掌,接著笑道:“我換個說法,我這次來,其實真是帶著誠意,帶著【虎獸】康家和我朱家的雙重誠意,我想要四象門和我朱家一起攻打小青山,不知道藍掌門覺得如何?”
朱成氣那前倨後恭的嘴臉,讓藍伏壽也無可奈何。
朱家跟著【虎獸】康家混,能拿他怎樣。
四象門不想招惹康家。
藍伏壽還是那副說辭,對於小青山沒有興趣,和元陽派無瓜葛,也不願意摻和進入這種征伐。
一旁的納蘭紫嶽和一眾四象門弟子又虎視眈眈,朱成氣沒轍,只好灰溜溜的離開。
他人剛走,藍伏壽讓諸弟子日夜巡山不要放鬆警惕,而後將納蘭紫嶽獨留在青龍殿。
等四下沒人。
藍伏壽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臉色難看極了。
“師父?”
納蘭紫嶽還以為他身體出了問題,一把要將他扶起,氣憤道:“是剛才那朱成氣偷襲你了嗎?我這就去殺了他!”
“徒兒啊。”
藍伏壽把她拉住,難受道:“這【虎獸】康家是把小青山許給了【金峰山】朱家了啊,他雖然拉我四象門做馬前卒不成,但總能拿下小青山的,到時候,我們就多了個惡鄰了。”
只是說著,藍伏壽才似想起了什麼,心有不好的預感再次出現,問道:“王孟徳呢?”
納蘭紫嶽也回過神,想了想:“四靈法陣架起,和那朱成氣對峙之時,對方好像悄悄離去了。”
“門主,大長老!”
只是兩人還沒說兩句,又有一名弟子衝進來:“好,不是,不好,反正......”
那弟子有些舌頭打卷,一時之間沒法表達清楚。
“王道友!納蘭道友!”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從殿外山門,走來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手持一柄三尺法劍。
只是,法劍之上串著一顆血滋滋而又猙獰的頭顱。
滴滴血水從那頭顱脖頸處一點點散落在山路上,在青色石板上留下點點紅色的斑駁。
隱隱能看到那頭顱主人,臨死時的不甘和恐懼,以及無法消散的絕望、震撼。
年輕人風度怡然,淺笑吟吟。
但他本身的淡然氣質,和他法劍上串的頭顱,形成了一種平和又暴虐,詭異又溫暖,割裂又統一,截然相反,卻又莫名和諧的氛圍。
只聽他樂呵呵笑道:“藍道友,納蘭道友,我幫你們四象門把朱家惡客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