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素前腳剛走,張寒的馬車就到了裁縫鋪。
那是一輛原木色的馬車,在太陽底下閃閃發亮,幾名家丁伴隨左右,不過這一次張寒孑然一身,沒有帶女人過來,就連婢女都沒帶一個。
是趙大娘叫他過來的,趙大娘想讓他和雪素重續前緣,所以才會通知他過來,不過雪素走得急,她沒能留得住,她也只能好好勸勸張寒了。
趙大娘沒有回到屋子,她能算到張寒馬車趕來的時間,她站在裁縫鋪門口等候。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張寒從馬車裡走了出來,今天的他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錦衣,看起來像個讀書人。
事實也是如此,他確實是個讀書人,之所以穿成這樣是因為趙大娘說要給她介紹一個姑娘。
張寒被家裡催婚催的緊,就想著趕緊找個人成親,但官府不允許買賣婚姻,所以張寒不能用銀子買妻,他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去追求一個女子。
但是他的名聲已經壞了,沒有人會願意跟這樣一個男人,除非是那種孤兒寡母,但張寒就連雪素都看不上,又怎麼會看得上孤兒寡母?只怕他要孤獨終老了。
張寒慢慢下了馬車,又整了整衣冠,趙大娘忙上前迎接,她笑著說道,“張少爺,裡面請。”聲音很是柔和,她一面說一面打手勢,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張寒也不擺架子,在一個裁縫面前也沒必要擺架子,他跟著趙大娘向裁縫鋪裡走去,他一面走一面說,“大娘,你說的那個姑娘她在裡面嗎?”他有些緊張。
“她已經走了,不過我可以告訴她是誰。”趙大娘說道。
張寒有些失望但也沒有轉身回去的意思,就算沒有見到那位姑娘他也要取衣服的,實在沒必要因為這種事耍性子,但他還是有些不滿,也就沒有再說什麼話,到底是被騙了。
張寒是被趙大娘帶進裁縫鋪的,那兩個丫頭不會為難他,不然碰到他這種人,那兩個丫頭會罵的他抬不起頭。
兩個丫頭雖然沒有攔他,但還是私下議論紛紛,說張寒怎樣怎樣的壞,總之就是一臉嫌棄,就連正眼都不看一眼,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也不對。
趙大娘自然知道張寒做的那些好事,但她是個老人,沒有那麼多閒話說,而且張寒是她看著長大的,不忍心就想幫他一把。
張寒被趙大娘安置到客廳中,不過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人給他端茶倒水的,好在是自己帶了一個僕人過來,不然真的是會被氣死,他一面喝茶一面等。
不一會兒,趙大娘帶著兩個丫頭回來了,兩個丫頭手裡拿著雪素做的新衣服,衣服已經被她們撐開了。
衣服的底色是白色,上面繡著金色花紋,花紋是圓形的,金色線條排序整齊,在白色錦衣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圓形花紋,衣服的邊角上繡著金色花邊,好一件充滿浩然正氣的衣服。
張寒見了很是喜歡,他幾乎在一瞬間站了起來,然後迅速走到衣服前面,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圍繞衣服穿了好幾圈,也沒有發現什麼瑕疵,他被這件衣服深深吸引了。
張寒很喜歡也很吃驚,他是裁縫鋪的老客戶了,做了那麼多年的衣服,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好看的衣服,這種款式的衣服之前並非沒有,只是瑕疵太多給人的感覺很不友好。
“大娘,裁縫鋪裡何時能做出這樣的衣服了?”張寒吃驚地問但他卻沒有將目光轉移,他仍然在觀察那件衣服,看著看著又動手去摸了摸。
錦緞的手感很好,絨線也很細膩摸起來很是柔和,即便是摸到花紋上也不會有割手的感覺,而是柔順的感覺,這讓他更加喜歡這件衣服了。
趙大娘覺得時機成熟,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正色說道,“張少爺,這是那位姑娘做的衣服,你要是能早些來,興許還能見上她一面。”
一提到女人,張寒對衣服的興趣減少了,他轉身看向趙大娘焦急的詢問,“大娘,她叫什麼名字?”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趙大娘嘆了一口氣,然後坐到了一張椅子上,張寒覺得趙大娘太不痛快,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了過去,他催促道,“大娘你倒是說啊!”焦急的語氣。
“說起來,這位姑娘,張少爺還認識。”趙大娘抬頭看著他愁眉苦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