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出了御書房,有些恍惚,一步沒走穩,踉蹌一下險些栽在地上。好在身邊的宦官及時扶了他一把。
“國公爺,當心一些。”王內侍尖細的聲音響起。
宇文述擺擺手,快步離去。
御書房偏殿之中,姜承梟正在認真抄寫金剛經。
一張桌案,上面放著文房四寶,一塊軟墊,他跪坐在墊子上。
“渡己渡人,渡人渡己……”
姜承梟哂笑,他可沒想過渡人,他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至於皇帝會不會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懲罰宇文智及,他沒把握。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皇帝都覺得這算不得大事,那麼這天下也就沒人能給他們討個公道了。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麻木了,也就不會在多管閒事。
這個時代的金剛經並沒有後世那厚厚的一本那麼誇張,它只是一個薄薄的小冊子。
因為他這三個月堅持練習古文的緣故,花了兩柱香的時間,抄完了一本金剛經。
稍微動了動骨頭,活動活動手腳,對著門外的宦官招招手告訴他自己已經抄寫完。
宦官恭敬道:“陛下說了,世子抄寫完直接去養心殿就行了。”
“勞煩內侍大人帶路。”姜承梟拱拱手。
宦官當即擺擺手,連忙道:“世子客氣了,咱家殘缺之人,當不得世子如此。”
姜承梟起身,正色道:“若不是為了生計,誰又願意入宮呢?”
內侍雖然在宮內地位不高,但是能不得罪人就不要得罪人,一句客套話罷了,說出來又不會掉塊肉。
宦官心下感動,當即引著姜承梟向養心殿而去。
天色漸至正午,豔陽高照。
“今兒個陛下心情不錯。”
到了養心殿前,宦官突然冒了一句話。姜承梟秒懂,遂拱手道:“還未請教內侍尊名。”
宦官抿嘴一笑,“賤名不值一提,咱家姓賈。”
“賈內侍。”
姜承梟笑著稱呼一聲。
養心殿是皇帝諸多處理政務的地方之一,其實大晉的兩代皇帝,在宮中處理政務的地方並不固定。
有的時候在養心殿,有的時候在御書房,全看皇帝心情。
進入養心殿,姜承梟便瞧見皇帝同一個女人正在用膳。
這個女人是皇帝新納的妃子,出自江南蕭氏名門,與皇后娘娘同宗,是故,宮內又稱呼其為蕭妃。
蕭妃模樣甚為豔麗,身材豐腴,薄紗宮裙被其高高聳起的胸脯填的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