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溶月覺得奇怪,便趁著吃飯的時候問道:“我看你這也好的差不多了,怎麼還不離開我家?”
“一萬兩換我一個棲身之所,順便把傷養好,這不為過吧。現在你是要趕我走嗎?”男人問道。
喻溶月冷笑:“我是想趕你走,早點走早點把錢給我結了。你這賴著不走是幾個意思,莫不是根本沒錢,打算來著不走吧。”
“被你看出來了啊,我其實真沒一萬兩。既然命是你救的,那我就把這條命賠給小嫂子你怎麼樣?”
“你叫誰小嫂子呢?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小叔子。我告訴你,要麼給錢,要麼我現在就把你弄死,我才沒那功夫養個吃閒飯的。”
男人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說話還真是氣死人。
一天天的催著他這個病號幹這幹那,居然還說他是吃閒飯的。
什麼時候他堂堂安郡王這麼的遭人嫌棄了?
喻溶月看了下天色,要下雨了。
想到這東屋的屋頂還漏雨,就指揮著男人說道:“去把東屋屋頂修了,修不好沒飯吃。”
“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嗎?也讓我念你個好,回頭等本……在下回去了,說不定一高興就多給你些銀錢了。”
“別!一萬兩我估計已經是挖你一塊肉了,如果你不是腦子進水的話,不缺斤短兩已經是萬幸,多送我一些是斷然不可能的。”
男人眯了下眼睛。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喻溶月既然趕不走這個麻煩的男人,也就只好讓他繼續蹭吃蹭喝,直到春去夏來,喻溶月蓄謀已久的搬家行動終於啟動了。
這天喻溶月找來了村裡幾個力氣大的小夥子,幫忙將鍋碗瓢盆和一些用具家當全部都搬到了板車上。
村長得到訊息就過來了。
“杜喻氏,你這是做什麼?”
“村長,我男人孩子都沒了。這裡就是個傷心地。我住在這裡日日都會想到我那苦命的孩子。這麼下去我肯定得傷心死,所以我決定了,我要搬離這個傷心地,帶著雙雙去別處重新開始。”
村長開口說道:“你這話說的是不錯,可是……”
“村長,你不用勸我了。這兩家小院我們也帶不走,所以就勞煩村長偶爾照看一下,若是我和雙雙以後想念親人了,還是要回來看看的。”喻溶月把話都說死了,村長根本沒辦法勸,只能同意了。
喻溶月趕著牛車,一路上心情好的很。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貧窮的小村子了,不過唯一麻煩的就是那個不知道身份的男人。
“你就這麼捨得離開這裡?”男人從一堆東西里面爬了出來,坐在了喻溶月身邊。
喻溶月拿出一包葵花籽,一邊吃一邊說道:“捨得啊。我這是要送你回家。快說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之後,拿了銀錢也好買個宅子安置下來。”
男人說道:“我沒銀子。”
“那就不要命了是嗎?”喻溶月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把柴刀,直接抵在了男人脖子上。
男人也不懼怕。這些日子相處,他知道喻溶月刀子嘴豆腐心,雖然愛財,但從不走歪門邪道。
這一點他還是很欣賞的。
畢竟這孤兒寡母,要是喻溶月再不厲害點,怕是被人給欺負的很慘。
到了鎮子上,喻溶月也沒問出這男人是誰住什麼地方,無奈之下只好先找安頓的地方。
喻溶月來過鎮子很多趟了,對這裡不少的人牙子都相熟,她早就已經問好了一處地方,就等著時機一到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