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陽宮位於咸陽城東,距離壽陵、昭王陵和宣太后冢不遠。
當初與嬴舞結婚時,嫪毐把芷陽宮內所有的宮女、寺人和宦官,全部都弄到了華陽太后居住的華陽宮。
畢竟當時他的女人並不多,有買的那些侍女就足夠了。
不過後來趙姬考慮到芷陽宮樓閣太多,缺不了日常打掃之人,就又送了些甘泉宮的宮女過來, 負責平時的打掃清潔。
人數不多,勉強夠用,不過嫪毐可不相信這些人。
趙姬平時對政權毫無興趣,但卻身居高位,身邊不知道被人安插了多少眼線,甘泉宮的人, 就連露霜姐妹, 他都不太信任。
吃過早飯之後, 聽聞前殿有人拜訪,嫪毐便徑直去了雲臺殿。
“郎中黃京,拜見上將軍。”
大殿上,郎中將黃京單膝跪地,恭敬拜道。
嫪毐點了點頭,淡淡道:“郎中大人不必客氣,請坐。”
黃京恭敬道:“謝上將軍。”
說完,這才起身到旁邊的客位坐下。
嫪毐呵呵笑道:“本將軍不在咸陽這段時間,多虧了郎中大人和麾下郎衛的看護,實在是辛苦郎中大人了。”
黃京聞言,連忙道:“屬下職責所在,上將軍不必如此。”
嫪毐微笑道:“雖是職責所在,到底是有勞郎中大人守護宮門這麼久。”
說著,手一抬,便有一名隨從抱著一個木匣子走了過來,放到了黃京面前的桌子上。
黃京遲疑了下,疑惑道:“上將軍這是.....”
嫪毐微笑道:“這一千金,是本將軍特意感謝郎中大人的。”
黃京聞言, 慌忙起身道:“屬下為上將軍效勞, 既是份內職責,也是心甘情願,豈敢收上將軍之禮?”
嫪毐淡淡道:“郎中大人不必客氣,這是本將軍犒勞你和諸位郎衛的。”
說完,便低頭喝起茶來。
黃京猶豫了下,見嫪毐不似作假,便拱手拜道:“那屬下就、謝上將軍了。”
嫪毐滿意一笑,淡淡道:“以後這宮門外的護衛一事,還要有勞郎中大人多費些心思,本將軍保證,絕不會虧待了你。”
黃京粗獷的臉上也露出幾分喜色,拍著胸脯保證道:“屬下願為上將軍效犬馬之勞。”
嫪毐見此,頓時微微一笑,便繼續喝起茶來。
黃京也倒有幾分眼色,連忙起身告辭了。
待其走後,嫪毐並沒有回後院,而是就這麼一直呆在前殿。
直到將近中午之時,方才除了雲臺殿,來到芷陽宮外的灞河的橋上, 靜靜的等待著。
芷陽宮外除了那條灞河, 便是一片寬闊的草原。
他駐足觀望了一會兒,便見右邊緩緩行來一隊人馬。
過了片刻,便見相府的車馬已然來到近前,這一行人並不少,除了一架紅色的馬車外,還有一長溜裝滿箱子的車馬。
護送呂檀過來的,是相府的家宰鄭貨和一眾舍人。
馬車在距離嫪毐大約十丈的位置停下後,便見鄭貨恭立在車邊。
數息之後,便有一身著紅妝的苗條少女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嫪毐見到那紅妝少女便立刻迎了上去。
鄭貨見到嫪毐,神色還有些不自然,似乎沒緩過來兩人身份高低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