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了!”沈月嬋忍不住懟了他一句。
沈長瑞說道:“我當然知道了,大哥跟秦二姑娘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沈卻聞言卻只看著薛諾。
薛諾笑了笑:“你這話倒沒說錯,你大哥跟秦二姑娘門當戶對,秦二姑娘又對他一往情深,這若是將來過了門,肯定跟你大哥鶼鰈情深。”
沈長瑞連忙點頭:“我也覺得,那秦二姑娘人又溫柔性子又好, 待人體貼處事大方,還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呢……”
薛諾頓時笑道:“那咱們可得恭喜沈公子了喜得良緣,不知羨煞多少人呢。”
沈卻原本是想要藉著秦敏珊的事情激一激薛諾,也試探一下她心意,可聽著她跟沈長瑞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起了秦敏珊,還口口聲聲與他道賀祝他跟人早結良緣。
他原本還想是試探的心涼了個徹底,沒激到薛諾反倒是將自己激了個透心冰涼, 憋著一股難受堵在胸口。
沈卻突然放下筷子。
沈長瑞愣了下:“大哥, 你不吃了?”
沈卻沉著臉:“我之前陪著祖母她們用過飯了,你們吃就好。”
說完他抬頭看著幾人,“我方才還沒把話說完,秦家的確有結親之意,只是我已經讓祖母拒了,欽天監正替我算過命格說我這幾年命犯刑剋不能成親,祖母邀秦夫人過來是為著別的事情。”
“秦二姑娘對我無意,我也不會娶她,你們幾個往後別再拿著她玩笑,免得讓人誤會,也影響了她名節。”
沈卻說完就冷著臉起身,
“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大哥……”
沈長瑞叫了聲,可沈卻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
圍著鍋子的幾人都是有些面面相覷,沈月嬋低聲說道:“大哥生氣了?”
“不會吧,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胡說八道。”沈月嬋說道,“我早就說了叫你別問別問, 咱們自個兒私下說說就好了, 你幹嘛還問到大哥面前!”
“我哪兒知道這事沒成?”
沈長瑞被罵了一句忍不住道,“那秦家早有結親之意,大伯母先前又漏了口風挺喜歡秦二姑娘,祖母今天突然請她們過來,是人都以為是為著大哥婚事吧,再說大哥剛才也沒說清楚啊……”
他要早說不是為著婚事,他哪會說後面的話。
沈月嬋瞪他:“你還說!”
沈長林連忙攔著快吵起來的二人,薛嫵也從旁勸架,可到底有了沈卻這麼一出,原本極香的鍋子也吃著沒了味道。
沈長林他們幾個離開之後,薛嫵瞧了眼端著湯碗喝著羊湯的薛諾忍不住說她:“你又欺負沈大人。”
薛諾哼了聲:“誰叫他拿秦敏珊試探我。”
薛嫵瞪了她有一眼:“那是你先前不開竅,總變著法的戲弄人家,還不許人家試探一下你心意?”
光是她瞧見的薛諾逗沈卻就不只一次了,偏人家每次面紅耳赤她都哈哈大笑,是個正經人都難以判斷她心思。
先前跟個木頭似的一竅不開,今兒個陡然開竅了就可勁地欺負人家,換成薛嫵是沈卻也非得氣個半死。
薛嫵戳了她腦門一下:“你就使勁作吧,小心真惹惱了收拾不了。”
……
沈卻從跨院出來後就憋著一口氣, 等回了自個兒房裡關上房門就沒再出來過。
他靜靜坐在窗邊榻上, 愣愣地瞧著外頭樹上的積雪,從天亮瞧到了天黑, 可薛諾笑著跟他道喜的模樣還是刺得他有些緩不過氣來。
入夜之後,抱朴端著些吃的過來敲房門:“公子,您晚上沒用什麼東西,廚房做了些點心,您要不要用一些?”
“不用!”
“公子……”
“我說了不用!!”
沈卻性子冷清,平日裡也很少衝著下人發火,這突如其來的怒氣讓得站在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聽著門外快速消失的腳步聲,沈卻垂著眼簾緊抿著嘴唇錘了身邊一下,既是對自己情緒失控的不滿,也同樣忍不住難受薛諾對他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