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的過程中,三人難免枯燥無聊,提及陳家的案子時,連清如是說:“其實陳肅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武者間的爭鬥並不是普通人的律法能管轄的。”
很多時候,一座城的執法者有著怎樣的實力境界,就代表這座城的律法所能管轄的範圍。
就像出入陽海城的武者大多在金丹之下,城中有金丹武者坐鎮,低階武者不敢在城中造次,秩序因此才穩定下來。
“據我所知,有些城池甚至沒有律法約束,武者們全憑自身實力說話,就比如位於青離城西邊四百里的夷城。”
論起天悅國各地的風土人情人,非梧和鳳非池這兩個鮮少出入市井的人自然沒有連清知曉得多。
連清老毛病一犯,開啟了話匣子想收也收不住,“你們是不知道啊!夷城的住戶之中,有九成是武者,剩下的那一成人中,又有七成是丹師和符師,只有極少數是在城中做生意的普通人。
“你還別說,夷城雖亂,在天悅國東南部可是第三大城,人口數足足是青離城的五倍!
“就像夷城這個名字一樣,夷城的男性武者,大多赤裸著上身,胸前刺著凶神惡煞的刺青,一個個長得粗獷壯碩,行事更是蠻橫霸道。而女性武者……”他邊說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非梧指了指唯一的林中小徑前方的拐彎處攔在路中間的一路人馬,問:“是像他們那樣的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粗獷壯碩的體型、凶神惡煞的刺青、蠻橫霸道的行事方式,每一條都十分契合。
“老子讓你們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你們耳朵聾了嗎!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為首的那個大漢胸前紋了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巨蟒,用一柄鐵灰色彎刀的刀背不住的敲打著肩頭緊實的肌肉。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壯碩的小弟,手裡拿著狼牙棒、流星錘等看起來就瘮人無比的武器,一個個都將兇惡刻在了臉上。
他們的面前停著一支商隊,所有人都被攔路的夷城人馬集中到了最前面。
連清頭皮發炸,他真是烏鴉嘴,沒事提什麼夷城啊!
他小心翼翼的湊到非梧和鳳非池面前,用只有他們三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著,“趁他們還沒注意到我們,要不我們繞路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完,連清就提溜著他的木箱子緊步往回走著。
非梧和鳳非池卻都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為首的大漢已經轉頭朝他們所在的位置看過來了。
“那邊那個叫花子,過來,還有你們兩個,”蟒紋頭領用彎刀點了點師兄妹二人,語氣蠻橫,“過來。”
“哎喲,這算什麼事啊,真倒黴!”連清面容扭曲,小聲嘀咕著,但轉身的那一剎那,臉上卻掛著討好的笑容。
“這位大人,小的只是內急想去方便方便,沒有要跑的意思。”
看到剛剛走過去的連清又原路走回來,往蟒紋頭領的身邊走去。
非梧扶額,這樣不打自招真的好嗎連大人。
明明是命令他們三人都過來,結果卻只有一個叫花子乖乖照做了,蟒紋大漢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本來這支商隊不痛快交錢就已經讓他很不爽了,既然現在來了兩個可以用來殺雞儆猴的“雞”,那他倒是不介意讓自己的彎刀喝點血。
“那個女的,我給你三秒鐘,馬上滾過來!”大漢已經將彎刀握在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