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不和各位說笑了。”
玉連城揚天大笑,笑聲在大廳中迴盪不息,震的眾人彷彿耳邊炸開一道道驚雷:“我們還是談論三天前的正事吧,大家不必客氣,只管暢所欲言。”
連城璧正在養傷未至,玉連城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主位上,身形雖顯瘦削,卻是龍盤虎踞,氣魄雄壯,叫人生不出小覷之心。
“諸位,不知我三日前說的話可否算數?”玉連城顧盼如飛,雙目如電,雙眸中孕育這雷霆,整個人更是雲端俯瞰而下,往廳內一掃,無人敢與之對視。
“除魔大會除的是玉連城那魔頭,我只要將玉連城帶到沈家莊來,諸位就奉我為盟主,是也不是?”
他有心立威,說話時使出了“碎龍吟”的精妙,震得眾人體內氣血、真氣翻騰不息。
在沉默了半晌後,終於有一武林名宿打破平靜,道:“不錯,此話當真,若閣下將玉連城帶到沈家莊來,我們立刻就奉你為除魔盟主。”
“不錯,我等願奉你做盟主。”
事實上,沒有人願意自己頭上多出一個發號施令的盟主,但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這些日子也在關注“不敗狂刀”的一舉一動,對方大部分時候都是待在沈家莊中,要麼練刀,要麼和他夫人四下閒逛。
縱然有時會消失不見,不知去作甚,但這麼短的時間中,只怕出濟南都辦不到,更何況是擒拿玉連城了。
即使真讓他當了盟主,但大魔頭玉連城已被除去,除魔盟還有必要存在麼?
“好,大家都是言而有信的正派高手,絕不至於做出失信之舉。”玉連城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我就讓玉連城上來吧。”
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越來越近。
一種豪傑都不由得心下一沉,莫非玉連城真的被他擒下了不成?
可為什麼只有一人的腳步聲?若真是玉連城,難道就沒人看住他,不怕他跑了麼?
很快,一道人影就已進入大廳中。
一眾豪傑看見來人,不由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皺起眉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人手中的東西。
進來的這人個女子。
郝夫人。
郝夫人雖不美,但很有風情,很能吸引男子。
但她手中那柄劍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的目光就已完全關注在劍上,彷彿其餘的一切都已不在乎。
這柄劍古樸、狹長、漆黑,看起來彷彿並不起眼。
但這劍一旦出手,萬般情仇皆成空。
——奪情。
正是玉連城的佩劍,奪情。
死在這一劍之下的人也實在太多,甚至包括謝天石、厲青鋒這樣的大人物、大高手。
可這劍怎麼出現在郝夫人的手中了?
難道玉連城已經死了?
對於一個劍客來說,劍不但是他的兵器,更是他的尊嚴、榮耀、有時甚至比性命來的更重要,絕沒有一個劍客會把自己的佩劍交給別人。
“快拿走,你這劍重死了。”風四娘走到玉連城身邊,嫌棄的將“奪情劍”遞給他。
眾人的目光隨著奪情劍由風四娘移到了玉連城身上。
“諸位,我已將玉連城帶來了,你們先是不是就該奉我為盟主,聽我號令。”玉連城手裡拿起了奪情劍。
在拿起奪情劍的這一刻,他彷彿由狂傲霸道的不世刀客,變成了清冷孤傲的劍客。
而沉重的奪情劍,在他手中也彷彿變得很輕,和尋常的劍沒有兩樣。
一些心思靈敏之輩,卻似明白了什麼,忽然臉色大變,露出驚駭之情,就連身形也在顫抖起來,彷彿是遇見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雖奪得了奪情劍,但我們卻沒有看見玉連城的人影,卻還是不算。”有一大漢說道。
玉連城沉默了半晌,目光又在廳內巡視了一番,終於嘆了一聲:“好吧,既然真有這本蠢笨的人,那我也索性攤牌了。”
他的手往面上一抹,渾身骨骼噼裡啪啦一陣爆響,頃刻間就已恢復了本來面目,由一瘦削中年漢子,變成了無瑕無疵的少年公子,且充滿了一種縹緲輕靈的氣機,彷彿天人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