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一扔,那腦袋咕嚕嚕的滾到了陸辰星的腳下,直到碰到陸辰星的腳尖才緩住了去勢。
那人一死,那漫天呼嘯的樹葉瞬間嘩啦啦的落了一地,猶如下了一場樹葉雨。
這個院子裡的樹盡皆光禿禿,只剩下孤零零的樹幹了。
地上還有些鮮血,但是被厚厚的落葉掩蓋,連帶著那人的屍體。
陸天賜一臉的坦然,小臉上連一絲血跡也沒沾染,偏頭看向陸辰星的方向,說:“喂,蠢貨,你沒事吧?”
陸辰星的睫毛輕顫了一下,抬頭看向陸天賜,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的說:“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
陸天賜淡淡道:“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幫那個笨女人。看她這麼看重你,你要是死了她一定會很傷心吧。”
陸辰星:“……那我代她謝謝你?”
“不用了。”陸辰星拍拍手,轉頭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浪費我糕點,浪費我力量。我吃不好還跟人打架,要是長不高怎麼辦?”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嘀嘀咕咕的說要多吃點,生怕自己長不高。
陸辰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腦門上悄沒聲息的落下一滴冷汗。
不怪那人叫陸天賜小怪物了,這哪裡是小怪物,這簡直……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陸天賜了,反正就覺得應該是比小怪物還要厲害一點的怪物。
直到這個時候,左承悅才戰戰兢兢的從陸辰星身後探出頭來。
她默默低頭看了眼陸辰星腳下的人腦袋,麻木的問:“現在怎麼辦?”
陸辰星抽了一下嘴角,拍拍左承悅的手,彎腰檢視這個人腦袋。
他剛伸出手想要扯下那人臉上的面巾,但是手還沒觸到,那人腦袋便一下子消散,化為煙霧消散在了空氣中。
陸辰星:“……”
左承悅:“這是什麼邪術?”
陸辰星沒說話,心裡卻想著這恐怕不是什麼邪術,而是這人的來歷非比尋常。
他又走過去,揮開地上的落葉,想要看看那四分五裂的屍體,但是樹葉之下哪裡還有什麼屍體,只剩下一大片鮮紅的血跡尚未乾涸。
那些屍體,就像是那個人腦袋一樣,化為煙霧消失了。
這可真是,就算是想要查,怕也是無從查起了。
左承悅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看著這攤血跡,低聲說:“若不是這血跡和滿地的落葉,我都要以為之前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罷了。”
陸天賜那粗暴的肢解殺人手法不過是她幻想出來的場面,根本沒發生過。
但是眼前的這些血跡,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根本就不是夢。
有一個神秘莫測且他們無法對抗的人來到他們的家裡,要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