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寒意像是一柄無形的刀刃,就算你躲在鐵皮環繞的倉庫中,依舊會被其精準的命中。
廖老闆忽然打了個哆嗦,脖子往衣服裡縮了縮,整個人直接蜷縮著蹲了下來,雙手環住了自己的膝蓋,將自己最為柔軟的部位藏在了最深處。
他的眼眸裡,藏著幾分擔憂,幾分焦躁,幾分惶恐。
三個小時的煎熬,除了對南柯是一種考驗之外,對於在場其他人,也是一種無形的折磨。
特別是,在想到就算是最好的情況發生,也就是南柯成功挺了過來,但自己也需要再重複一回這種考驗後。
這心態,就更難得去穩住了。
格雷福斯稍微好些,畢竟出生和成長的環境不一樣。
廖老闆所謂的艱苦營生,所謂的火拼砍殺,在符文大陸上,特別是在比爾吉沃特港口,其實就是一些稀疏平常的‘家長裡短’。
也因此,格雷福斯的成長過程,相較於廖老闆,也顯得更加崎嶇了些,對於獲取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心裡也更加有數。
也就是幾個小時的‘噩夢’而已,在符文大陸的某些地方,要是這種‘噩夢’能讓人變強,哪怕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也會有無數人想要去嘗試。
但可惜的是,亞扎卡納也是有自己‘審美標準’的,就算你想要被它們找上門,也得看,它們看不看得起你。
絕大多數的人,只有當食物的資格,當你沒有負面情緒能夠榨取後,它們甚至都不會願意在你身上多停留哪怕是一秒鐘。
更遠處,兩個老頭背靠背坐在地上,互相支撐著身體,已經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這心裡面沒什麼所求的,自然而然也容易顯得更加坦蕩。
而站在門口位置的奧莉安娜,可以說是最平穩的一位,因為她甚至都不需要因為呼吸而浮動身體。
終於;
就在廖老闆內心的壓抑情緒已經快要溢位時,籠子裡出現了新動作。
“呀!”廖老闆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
但在這個時刻,哪怕是最近的格雷福斯也沒心思去關注廖老闆的窘態。
因為坐在那裡,彷彿跟地面連線在了一起的南柯,忽然動了起來。
先是抬起了左手,就在格雷福斯嚴陣以待,準備重新把槍口對準南柯時,南柯又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而後,是整個人用一種很僵直的動作立了起來,左手和右手攤直,平舉在了胸口位置,擺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姿勢。
雙腳筆直地貼合在一起,從外面看,就像是符文精鐵塑造的籠子裡,忽然多出了一根用人頭打造的釘子,將籠子給釘在了地上。
“嘶!”
格雷福斯像是看出了些什麼,把槍又收了起來,眼眸裡流露出了清晰的羨慕情緒。
廖老闆用最短時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從地上起來,顧不得自己發麻的腿腳,一把拉住了格雷福斯的手臂。
“這是,屍變了?”
在其後方,兩個老頭似乎是聽見了什麼關鍵詞,立馬清醒了過來,帶著些許的惶恐和驚愕,看向了籠子裡的南柯。
“額的媽咧,這困一下,怎麼穿越了?”草帽老頭揉了揉自己的眼,“這藥是從龍嶺迷窟裡找出來的?”
‘啪’
禮帽老頭一巴掌拍在了草帽老頭的帽簷上,“下回說話前多動動腦子。”
他用手捋了捋自己下巴的鬍鬚,眼眸裡泛著光,“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