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何與馮都尉張了嘴巴,望著不遠處禁軍慘狀半天合不攏嘴。
好在他們兩人心理素質還算過硬,遇到這般不可思議之事,恢復的還算迅速。
兩人立即朝麾下將士吼道:“諸將,隨某衝鋒陷陣!清君側,除奸佞!宿衛陛下!”
雖然眾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就是造反,但口號還是要喊得響亮,須得佔住大義。
一千五百鐵騎,頓時士氣大振,在常何與馮都尉的率領下,如狼似虎般朝已然亂成一團的禁軍掩殺了過去。
端木天這貨倒是雞賊,不動聲色的放慢了馬速,沒有跟著一起衝鋒。
不是他偷奸耍滑,貪生怕死,而是他有自知之明。
別看端木天生得人高馬大,一副彪悍武將模樣,但沒經過系統訓練的他,真要上陣與人廝殺,大機率就是送菜。
若是到了非得拼命的時候,端木天倒是不介意拼死一搏,但現在他似乎並沒有去拼命的必要。
對面禁軍陣腳大亂,若是常何與馮都尉他們再贏不了,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也沒差別。
雖然手裡有槍,但憑他那一手爛到極點的槍法,混戰之時,他還真不敢用。
這萬一誤傷了自己人,豈不是很尷尬?
事實證明,端木天的判斷並沒有錯。
一千五百鐵騎充分領略了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不等拱衛李淵的禁軍回過神來,他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突了進去。
原本精銳的禁軍如同熱刀劃過黃油一般,輕鬆被突破了,毫無抵抗之力,任憑常何率軍朝李淵所在的御駕直衝而去……
當常何身旁甲冑,手持長矛出現在李淵身旁時,他身旁的禁軍幾乎已被屠戮一空。
李淵萬萬沒想到會有這般驚天逆轉,他雖面色如土,卻猶自強行鎮定,擺出了帝王威嚴,怒視常何。
“今日亂者誰邪?卿來此何為?”
常何抬眼看看北海池上的龍舟,很是輕鬆的回道:“啟稟陛下,殿下知今日宮中有亂兵作亂,恐驚動陛下,故遣臣宿衛。”
李淵麵皮顫抖幾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端木天跟在東宮侍衛後方,見常何控制了李淵,也是心中大喜。
他驅馬行到李淵身前,跳下馬背,很是隨意的朝李淵行了個揖禮,隨後笑道:“陛下,殿下功高望重,功蓋宇宙,率土歸心,陛下若處以元良,委之國務,無復事矣。”
他說出這段話,純屬惡趣味又發作了。
歷史上,這段話正是玄武門之變時,蕭瑀和陳叔達對李淵的勸諫之詞,這貨也是依樣畫葫蘆,照搬了出來。
李淵也是識時務的,眼見身旁皆是李二的人,各個對他虎視眈眈,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雖然他對於眼前的端木天與常何恨得牙癢,卻依舊從牙縫中擠出話來:“善!此吾之夙心也。”
李淵這違心話,連端木天都替他臊得慌。
此時北海池畔的戰鬥也基本停止了。
禁軍雖然以絕對優勢兵力將常何等人團團圍住,但面對被千餘鐵騎困在當中的李淵,這些禁軍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雙方就這般僵持住了。
而北海池上,龍舟已然悄然而歸,朝著池畔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