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不能野蠻生長,只能加以約束。
商稅,就是朝廷握著商業這匹烈馬的韁繩。
朱允炆吸取了整個明朝低商稅、低財政的教訓,努力引導商業走上正常軌道,多年新商之策,取得了令朝廷矚目的成功。
特別是戶部,可以拿著一批批資料告訴所有官員,商業發展對於朝廷是有好處的,對那些反對商業的官員可以說一句,你的俸祿裡面有四分之一是商稅所得,反對商業,反對浮動稅率,願不願意先砍掉自己四分之一的俸祿。
商稅,已經超越了鹽稅,成為了大明農稅之外的第一大稅種。
農業、商業兩條腿,支撐起了朱允炆的改革,也讓整個大明國力蒸蒸日上。
「遼東都司來報,東北衛所屯田數量比往年增長三成,今年有望自給自足,無需朝廷再向遼東運輸糧食。你們怎麼看?」
解縉拿起一份文書,遞給解縉。
解縉、鬱新與夏元吉看過之後,在欣喜中恭賀朱允炆。
遼東運糧是個大問題,若不是這幾年水師壯大,走海路運過去不少糧食,每年都需要在北直隸等地召集數萬民工運輸一次糧食,勞民傷財,現在遼東軍屯取得好的效果,自是令人鼓舞。
夏元吉看著皺眉的朱允炆,心思急轉,思忖一番,開口道:「皇上,遼東軍屯大有可為,臣以為,不如趁招撫女真各部落的契機,遷移女真部落至遼東適合農墾之地,將其從遊牧、漁獵中轉為農耕。」
解縉看了夏元吉一眼,頓時明白過來,朱允炆要的是大家的看法,不是要的稱讚,連忙調整情緒:「臣附議。女真部落總待在草原與森林之中,不好控制,令其轉入農耕,耕作於沃土,將漁獵、遊牧轉為副業,於朝廷控制東北大有裨益。」
鬱新有些擔憂:「女真各部落習俗已成,想要從遊牧轉為農耕,怕會有諸多困難,一個處理不當,很可能會引發矛盾,到時傳開,反而會讓女真各部落不安。臣以為,在尚未控制各部女真之前,不宜倉促動此心思。」
朱允炆收回文書,沉吟道:「鬱閣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但東北有著一塊巨大的黑土地,若一直擱置不開墾,反而是一種浪費。眼下東北人口稀少,是否可以遷移一部分人前往東北墾荒?」
「這個……」
解縉三人都猶豫起來。
不等三人回話,朱允炆坐了下來,長長嘆息,道:「你們回去之後要做一件事,這件事不解決,大明難興盛啊。」
解縉有些謹慎:「還請皇上示明、」
朱允炆手指敲打著桌案,一臉認真地說:「生孩子啊……」
「啊?」
解縉、鬱新與夏元吉迷糊了。
啥東東,生孩子?
這不是議論東北墾荒嘛,咋跑生孩子上去了?
朱允炆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自建文五年開始推行照身帖,至今已有一年又三個月,與此同時,黃冊再造,各地都在進行更為徹底的人口普查,雖然這一項工作還沒有完成,但就目前情況來看,大明的人口數量很可能並沒有出現很顯著的增長。
洪武十四年,人口普查戶數為萬戶,人口萬,洪武二十四年,人口數量是萬。
朱允炆不相信十年之間少了三百萬人口,哪怕是這之間發生了一些大案,打了一點戰爭,死了不少人,但怎麼算,也不會砍掉三百萬的腦袋,新老對抵之後,也對不上數字。
數字是嚴謹的,會說實話的。
無論怎麼看,洪武十四年與二十四年的人口普查資料,絕對有一個存在問題,甚至兩個都有問題。
朱允炆需要一個真實的資料,需要一次徹徹底底的人口普查,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