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白雪皚皚。
良美錦醒過來已是三日後。
屋內暖融融的,良美錦睜開眼睛,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青色帳頂。
動了動身體,發現手被人握著,良美錦緩緩轉頭,就見一人趴在床邊,歪著頭,閉著眼睛。
他雖睡著,可是雙手卻依舊緊緊握著良美錦的手,似是她著涼似的。
近在咫尺,良美錦看到龍炫頭髮凌亂,鬍子拉碴,那張本是俊朗的臉上也染上了一絲滄桑之色。
幾根碎髮黏在龍炫的唇邊,良美錦看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輕輕的將那碎髮撥到了龍炫的耳後。
這動作雖然輕,卻還是驚醒了龍炫。
龍炫豁然睜眼,就見良美錦蒼白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柔笑,彎著眼睛看著他。
“……美錦,你醒了……”龍炫先是驚訝,緊接著便是驚喜,他緊緊握住良美錦的雙手,神色激動的說道:“渴不渴?餓不餓?”
說著,龍炫似乎想起什麼,猛然起身忙到:“張御醫說了,你醒來後就要喝藥的,我這就給你端藥。”
一番忙亂過後,龍炫終於餵了良美錦喝了藥。
將碗內藥汁喝完,良美錦舒了口氣,看向龍炫,輕聲問道:“孩子……”
“孩子沒事!”龍炫就知道良美錦會亂想,他握著良美錦的手,面容溫柔的說道:“美錦,不要多想,你沒事,孩子也沒事。”
那一日腹部忽然絞痛痙攣,著實嚇壞了良美錦,也嚇壞了龍炫。
不過好在張御醫就在宮中,良美錦昏迷後,周晉便吩咐人去請太醫院的御醫來為良美錦診治。
龍炫還記得那一天,張御醫為良美錦診治後,面色沉凝的可怕。
張御醫說良美錦本就因為重度憂思致使胎兒不穩,這一次,良美錦更是以身犯險,還同那些暗衛動手,這才導致滑胎徵兆,腹部絞痛。
張御醫沉著臉一番訓斥後,看向龍炫,卻是沉聲問道:“龍公子,你是保大還是保小?”
龍炫當即就愣住了,隨即龍炫很快便反應過來,忙到:“保大,我自然保大,我不能讓美錦受到任何的傷害。”
張御醫沉著臉頰捋著下巴的鬍鬚,旋即面色一轉,說道:“你們放心,我會保下大人和孩子,方才嘛,我只是想試試龍公子,嘖嘖,沒想到龍公子果真是極愛你的夫人。”
這也算是張御醫的惡趣味了,待張御醫為良美錦行針後,又開了藥方子,囑咐一番,這才離開。
當然,這些龍炫不會告訴良美錦,免得她多想。
得知孩子平安無事,良美錦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詢問良致遠和良善緣有沒有事。
龍炫不厭其煩的細細告訴良美錦,大家都沒事,良美錦這才放了心。
屋內靜謐,良美錦躺著,龍炫便坐在床邊的杌子上,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相公,你辛苦了。”良美錦抬手摸了摸龍炫的臉,柔聲說道。
龍炫笑了笑,也伸手輕柔的撫著良美錦蒼白的臉。
“不辛苦,只要你快些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