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陽沉落之地的神廟相比,日升之城神殿的壁畫顯得是如此奢華,經過多次修繕,此時的它流光溢彩,就像是嶄新的那般。
只是每一幅壁畫,或多或少都與唐嘉宇曾看到過的有所不同,其中大部分只是細節上的差異,但對於宗教性質極強的神殿壁畫來說,一點點區別就有可能衍生出完全相反的解讀。
首先是最開始那副金字塔形的朝拜神明的壁畫,同樣是一層層不同身份的人們跪著,同樣是在祭祀那位奇異的神明。
但位於金字塔尖的君主,在這副畫裡卻是站立的,他昂首挺胸,直面神明,像是在和對方平等的交流,又像是在對峙。
甚至那位巨神的形象也有所改變,身形沒有早期壁畫那麼宏偉,五官和細節更像人而不是怪物。最重要的是祂的那對翅膀,不論是形狀和配色都與唐嘉宇先前看到的第一幅壁畫不同。
但這並非沒有來頭的藝術加工,那對翅膀唐嘉宇也曾經看過,在之前神廟最後一幅壁畫裡:《太陽王令邪祟之神永墮深淵》,畫中跌落懸崖的那位存在,背後的翅膀就是這樣的。
所以說,畫師是為了表達這個時候的神明就已經墮落了,為了貫徹太陽王的正義和神明的邪惡,提前在此做下鋪墊?
少年這麼想著,這個猜測的確說的通。可心頭那蠢蠢欲動的違和感,似乎在提醒他真相也許遠沒有那麼簡單。筆趣庫
最初的壁畫一定是經過太陽王檢閱和首肯的,然後推行到日耀之國各地,村子神廟的應該才是最初的版本。
而今太陽王不出,又是誰擅作主張,下令將神殿裡的壁畫修改了?
“這位是誰?”
他指著畫裡的巨神,問塞尼德。反正話都已經挑明,他現在也不需要假裝自己是本地人。
“邪神安都格斯,它曾經是日耀之國的守護神,也是豐饒之神,天空之神,財富之神和王權的保護神。
“在很久以前他曾是這片土地上的唯一正神,據說它為人們降下雨水,帶來豐收和財富,誠心向它祈禱,願望就能實現。”
唐嘉宇和鹿欣對視一眼,後者默默點頭。
顯然這位安都格斯是個和願望有關的怪談,而且絕對
是頂尖的存在,估計已經達到都市泰坦的境界。
想當年,這樣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會和幻夜有所關聯,就是不知道它是否也曾是幻夜的一員。
“後來呢?”哪怕已經有所猜測,唐嘉宇依然問道。
“後來……某一天人們突然發現,這位神明並非善類。它滿足人們的願望,是為了利用人們心中的慾望,來創造邪祟。所有人都是它的養料,整個日耀之國就是它劃定的牧場。
“於是黑暗之災爆發,大地上生靈塗炭,邪祟肆虐。直到吾王崛起,太陽之力驅散所有黑暗,他將安都格斯擊敗並封印,災難才得以平息。”
塞尼德平靜地闡述著,目光掃過一幅幅壁畫,太陽王的功績無人不知,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當作新世代的神明供奉。
“不過當時也有個說法:有人說安都格斯並不是真正的邪惡,它只是在某一天因為不明原因……突然瘋了。”
哦,這次我倒是知道原因,畢竟我就在替罪魁禍首打工。
唐嘉宇在心中唸叨著,他默默移開目光,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虛。看來之前他的猜想沒錯,日耀之國所在的世界就位於死寂星區之內,他們也算是倒黴,有個無比強大的神明也是用願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