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嘉宇等人回到一樓的時候,昏迷的人們已經都醒了過來。
不出意料的,金甲蟲想要逃跑,然後被無形酒店服務員當場抓獲,單手提著。昏黃的燈光下,他就像吊在半空中的豚鼠那樣,時不時撲騰一下。
出乎意料的,少年還在這看到了一個充滿暴發戶氣質的商人。他穿著華貴,身材略微有些厚重,但表情嚴肅,正在那幾個被抓來的下城區居民身旁蹲著,替他們進行簡單的包紮。
在先前被邪祟裝進口袋的過程裡,昏迷的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擦傷,不過他們身上更多的是被金甲蟲,迪利等人毆打出來的傷勢。頂奌尐訁兌蛧
富商的動作很快,包紮的手法一點也不生疏,和太陽沉落之地診所裡的醫生相比都不遑多讓。
如果迪利還活著,他一定會驚訝的瞪圓雙眼,完全無法相信那個脾氣暴躁、養尊處優的商人能有這樣一面。僅僅是神態和舉止細微的不同,對方就像換了個人那樣,從暴發戶變成了精明的實幹家。
唐嘉宇安靜地注視著富商,默默等待對方完成手頭的事。但當商人繫上最後一節繃帶後,他快速站起身,搶在少年前說道。
“感謝兩位大人驅趕邪祟,將這些不幸的人從黑暗的爪牙裡解救出來。”
緊接著他又轉向鹿欣,鄭重的行了個禮:“日升之城金河商會會長,塞尼德,見過初代日冕騎士。願您的光輝閃耀如新日,願您的信念炙熱如烈陽,以吾王之名,讚美太陽!”
“以吾王之名,讚美太陽。”
鹿欣用同樣的禱告詞回應,她的腰間還掛著那把太刀,金紅色的刀鞘在少女刻意的引導下形成了太陽圖案的花紋,模仿的是當初在神廟裡見過的日冕騎士雕像。
而刀鞘內隱藏著的,那含而不發的光和熱,足夠讓任何沒親眼見過日冕騎士的人誤會她的真實身份。
金甲蟲自然不在此列,他不是下城區人,上城區的街道每逢夜晚就會有日冕騎士巡邏,按理來說他應該一眼就能看出鹿欣身份不對勁的地方。
但他臉上所有的表情,仍然在商人開口後化作了震驚。原因很簡單,商人所說的詞彙並不是日冕騎士,而是“初代”日冕騎士。
“不可能!她怎麼會是……”
金甲蟲聲嘶力竭喊了起來,語氣中充滿了惶恐。
先前他哪怕被抓住,掛在半空動彈不得;哪怕看到迪利的屍體就躺在不遠處,死不瞑目……
金甲蟲依舊有恃無恐,因為他堅信對方不敢動他,因為他背後是那位大人。
只是這份自信在聽到那個詞彙後全都化為了烏有,他立刻大聲否認,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這是真的,迎接他的究竟會是什麼。
“閉嘴。”
燃燒的刀鋒直指金甲蟲眉心,金色的火焰釋放著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力量,熱浪炙烤著他的面板,燙出一個個水泡。
“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許多嘴。”
男人嗚咽著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唐嘉宇則對著無形酒店服務員示意,後者將金甲蟲丟下,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