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餘光捕捉到兩名十幾歲模樣的年輕少女,正滿眼放光的看著他,相互輕聲一輪。
最上和人內心一嘆。
於是,最上和人閉上了眼。
耳邊是電車運作的響動,乘客們的呼吸聲,指尖敲打手機虛擬鍵盤的噠噠聲。
偶爾才會有翻動雜誌書頁或者是報紙的聲音。
本想著不願引人注目,才故作睡態,卻似乎真的產生了睡衣。
冬天真是可怕的季節,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睡再睡。
到達上野車站之後,最上和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父母家,而是徒步走了許久,買了許多新年的慰問品。
最後才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自從與父母正式坦白後,他已經沒有了當時抑鬱的心態,不用再想著如何欺騙他們,如何隱瞞他們。
以他最原本的姿態,站在他們面前。
相較於半年前,最上和人的心態確實有了相當不少的改變。
曾經的最上和人,會苦惱糾結於自己是剝奪他們兒子生命的罪人。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與父親與母親之間的交心對話,不知從何時開始,最上和人早已將他們當作真正的父母對待。
那麼,將他們的兒子這個身份,演繹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們什麼都不會知道,依舊是平凡幸福的模樣。
“我回來了。”
開啟家門,最上和人脫了鞋,進了屋子。
最上千代正在客廳打掃,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最上和人還是希望她別那麼辛苦,請家政的錢他還是出得起的。
然而最上千代並不同意,說自己的家就是要自己收拾,住起來才會覺得安心。
最上和人拗不過她,只能說讓她注意身體,買了許多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補品,為此還被數落了亂花錢。
最上和人覺得自己很奇怪,他一點都不反感母親那溫柔的訓斥,反而會對此產生親切。
他覺得,這應該也是自己逐漸融入這個世界的證明之一。
“和人,你回來啦。”
即便他前些日子就已經打過招呼會回來,母親在見到兒子的臉後,依舊會展現出驚喜的喜悅笑容。
“嗯,你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已經能揍你爸了。”
最上千代少見地開著玩笑。
最上和人希望這確實是玩笑,也跟著最上千代一同笑了。
最上和人將買來的東西放在客廳,拎著裝有換洗衣服的包回到了二樓自己的臥室。
熟悉的佈局,熟悉的地板,熟悉的單人床。
最上和人將包隨意地放在地上,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掠過書桌的邊緣。
手指一塵不染。
想來是最上千代一直都在打掃他的房間。
最上和人嘆息著搖了搖頭,他是真心希望母親能夠不要那麼辛苦。
他的眼光掃過書桌,忽然發現,書桌上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最上和人眉頭微皺,旋即拉開了抽屜,便看見了那樣物品。
伸手拿起倒扣著的相框,照片內的男孩與女孩,笑容是那樣燦爛。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