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更別說,還險些害死秋生和文才,我們拿他的錢,幫他殺了樹妖報仇,也算是兩清了。”
一席話說完,文才頓時眼前發光,用力鼓掌:“說得好有道理啊。”
九叔微微皺眉,遲疑道:“雖然你說的不錯,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拿死人錢財,無論怎麼想,都與道家清靜無為的指導思想不符。
“師傅!”
李弋認真道:“你自己都說了,大亂將至,我們要想在這亂世中保全自己,就不能再奉行以往那套方法。”
“道法高深,也買不來食物,我們需要吃飽喝足,保證自己的衣食住行,才有力氣對抗妖鬼,大不了待日後捉完了惡妖,滅盡了惡鬼,我們再把等價的財物燒給戚慶。”
“罷了,”
九叔沉默半晌,嘆道:“我說不過你,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看著九叔緩緩步入聚仙樓的背影,李弋連忙推了下文才:“你快去和師傅說幾句好話,我和秋生去寄存馬車。”
文才看著九叔的背影,縮了縮脖子:“為、為什麼又是我啊?”
李弋白了他一眼:“我和秋生剛和師傅吵了一架,現在我們倆過去,只會惹得師傅更煩。”
“好、好吧。”
文才看起來有些怕生氣的九叔,但他拗不過秋生和李弋,只得硬著頭皮答應。
“你也覺得吧?師傅有些迂腐了。”
秋生翻了個白眼,平時他就和九叔觀念不同,此刻看到李弋說得九叔啞口無言,頓時感覺像是找到了知音。
“你啊,”
李弋忍不住橫了他一眼:“明知道師傅當了大半輩子的好人,還騙他拿死人的錢。”
秋生也有些委屈:“可是,那是我們應得的啊……”
“理是這個理,但要講究方法。”李弋揉了揉太陽穴,也沒再多說,有些無奈地走向聚仙樓。
不是說好一起去寄存馬車的嗎?
秋生懵了,連忙喊道:“喂,你去哪?”
李弋擺了擺手,頭也沒回:“說實話我不會牽馬,而且我肚子餓了,先去裡面坐著等你。”
“淦!”
秋生氣得咬牙切齒,平時這些活他都是讓文才乾的,但現在文才被李弋支走,他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將馬車送到驛站。
聚仙樓內,喧譁滿天,人聲鼎沸,舉目四顧,依舊是仿造古風、極盡奢華的裝飾,任家鎮傳言有殭屍傷人,附近的商賈地主不敢過去,於是便選擇了戚家鎮上的聚仙樓,繼續在這裡縱情聲色。
九叔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喝著悶酒,滿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他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也不動筷子,像是在等著自己的兩個徒弟回來。
而李弋此刻,正壓低了臉,坐在九叔身後不遠處的位置上,觀察四周。
沒辦法,九叔太出名了,去到哪裡都會有人認識,如果戚家人真的心裡有鬼,和九叔坐在同桌而坐,一定探查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正想著,李弋的思維不自覺地發散,頓時捕捉到了幾句有意思的對話。
“喂,你聽說了嗎?”
一個人壓低聲音道:“這家聚仙樓有個傳言,在這裡消費回去以後,可能你家的黃臉婆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他的朋友明顯喝醉了,大著舌頭道:“什、什麼意思?”
那人繼續壓低聲音:“就是說,如果你想休了家裡的那位,又礙於兒子岳父母的關係不好多言,可以來這裡玩個特有的遊戲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