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維安仍然帶著微笑,回頭看向呂三昧。
“誰說是女婿了?分明是我入贅,我領自家的軍戶名額,有什麼不對嗎?”
所有人再次狠狠驚住!
當初寧氏是帶著襁褓裡的燕維安來到杏花村落腳,所以村裡年長一些的人基本上都是看著燕維安長大的。
燕維安才小小年紀,和呂子亮家的女兒訂婚,已經讓大家覺得不可思議了。
現在他居然說,他是入贅的?
還要領呂子亮的軍戶名額去打仗?!
這種好女婿簡直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吧!
呂三昧也好像被雷劈似的站在原地。
但她回神得快些,伸手就把燕維安的手腕抓住,拖著他往旁邊走。
兩人一直走到遠離人群的草垛後面。
“你瘋了嗎?贅婿和女婿的差別你不知道嗎?”
呂三昧眼眶都紅了,熱淚好像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燕維安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輕笑,“三妹,你擔心的只是這個?”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呂三昧拍開他的手,哽咽地道。
燕維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認真地看著她,“三妹,我不擔心這個。你們一家人都對我好,我早就把你們當成了我真正的家人,所以為了你們去做這件事,是我應該做的。”
他重新伸手抹去呂三昧眼角的淚珠,“亮叔沒有功夫,還不如我去,存活的機率更大。你可別做個不孝的女兒啊。”
呂三昧咬緊嘴唇。
無論是父親還是心上人,為什麼非要選一個去“送死”?
這不就是“我和你媽一起掉水裡,你先救誰”的問題性轉版嗎?
這要她怎麼回答?
“你就會欺負人——”呂三昧帶著哭腔,揮舞小拳拳砸他。
燕維安任她在自己身上捶打著,等她累了、再次平靜下來,才壯著膽子將少女摟入懷中。
呂三昧吸著鼻子,埋頭在他懷裡啜泣,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少年溫潤的聲音:
“不用擔心我。朝廷這次派出的領兵將領是我祖父,我在他的麾下,一定不會有事的。”
“祖父又怎麼了?你們又沒有相認,他老人家一把年紀了,誰知道還記不記得你,你只是一個小兵,哪裡就能保證萬無一失?”
呂三昧越想越氣,又氣惱地捶打了他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