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蕭魚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除了擺在桌案上擺著一張梅花面具外,他們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山鬼的線索。
從刑律儉的講述中,蕭魚粗淺的瞭解到山鬼是個極其狡猾的女幹細,他不受北哨所管轄,誰也不知道他每一處出手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就像當年他一手炮製了衡水一戰。
刑律儉此時目光陰沉地端詳著手裡的梅花面具,蕭魚能清晰的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恨意和憤怒。
「他是在嘲笑我。」刑律儉終於開口說話,但沒有人接下去,因為事實正擺在眼前,山鬼早以離開,並且留下了梅花面具。
這說明什麼?
山鬼摘掉了面具,他終於要行動了,從今以後他將以他們毫不所覺的身份潛伏,並且在關鍵時刻給予東嶽沉重一擊,一如當年。..
刑律儉將面具用力擲在地上,扭回身之目欲裂地看向花娘。
花娘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向後退了兩步,撞到身後的圈椅,整個人跌了進去。
蕭魚亦是第一次看見刑律儉這麼直白的表達出憤怒,可以想見他心中對抓住山鬼的執念有多深。本來滿懷希望的追逐而來,結果迎接他的竟然是對方濃濃的嘲諷。
鋸斷了的門檻,不會再用的梅花面具,這些再再像刑律儉表示,他曾不遺餘力找到的線索其實毫無用處。
「隨之。」宴升按住刑律儉的肩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梅花面具,「先去問問鄰居看看是否有什麼線索?」
「不用問了,他不會留下任何線索的。」刑律儉頹然垮下肩膀,目光卻仍舊陰鷙地看向花娘,「現在你可以說了。」
花娘一怔,茫然道:「我,我不懂你說什麼?」
「說底見了什麼人?」刑律儉操作輪椅來到花娘面前,「你不會只跟蹤他一次,他還見了別的人,在你所謂的荒郊野外。」
花娘臉色微變,撐著手從圈椅上坐起來:「哦,我突然忘記了。」
「那你也可以將這次交易忘掉。」轉回身,刑律儉毫不猶豫地離開這件讓他感到無比壓抑又憤怒的房間。
「等下,我說。」花娘目光直直望向刑律儉的背,「一個賬本,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固定的賬目支出。」
「然後呢?」蕭魚忙問。
花娘抿了抿唇,蹙眉道:「我跟蹤過他幾次,發現他每次取完銀票都會在當晚去西郊。」
「他見了什麼人?」
「不,他沒有見任何人,他只是將銀票放進西郊湖邊一棵楊柳樹下。」
「你見過有人來取銀票麼?」
花娘搖了搖頭:「沒有,只有一隻老黃狗,每次銀票離開後都會有一隻黃色的土狗從林子裡跑出來,它會慢悠悠踱步到樹下,然後叼起地上包銀票的包裹離開。」
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再次收緊,刑律儉慢悠悠操作輪椅轉身,花娘忙道:「我沒說謊,我有想過要去追那條狗,但是我怕去之後見不到我會發現我跟蹤他,所以每次跟蹤他去西郊之後,我都會抄近路回家。」
蕭魚注意到她用了‘抄近路"三個字,通常情況下對方用了這三個字,便說明還有其他路要比這條路更繞遠,更費時。
「
現你跟著他了?」刑律儉問,花娘嗤笑一聲,「並沒有,但是他很謹慎,來去他都不會走同一條路,而且會刻意繞遠。」
刑律儉思索片刻,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蹤之前最後一次去西郊是什麼時候,去鬼市又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