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輕笑一聲:“鄒大律師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只是來與你談筆交易。”
“你們想幹嗎,有話直說。”
鄒嬌嬌戒備地看著他,極力想讓自己保持冷靜,音量卻不由自主地提高几分。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懂吧,雖然大風娛樂是你的公婆家,但我勸鄒大律師你還是不要庇護,大義滅親的好。”
聞言,鄒嬌嬌垂眸又看了看手裡相片,全是他們連勝事務所的灰色交易。
紅潤的臉頰霎時變得赤白,“你們......怎麼會有這些?”
話音剛落,皺大強推門而入,姍姍來遲。
年過五旬,五官硬朗,眼角已有歲月的痕跡,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平添一股儒雅氣質。
“嬌嬌?”
他早就從另一間辦公室的監控裡目睹了這一切,雖然不知道女兒手裡拿的是什麼,但從寶貝女兒的表情來看。
他知道來著不善。
“爹地。”
鄒嬌嬌見父親來了,臉色終於緩了緩,父親是她堅強的後盾,即使在一手遮天的裘家,也沒在父親身邊有安全感。
“......他,他們。”一向以口齒伶俐,舌燦蓮花著稱的她,居然口吃起來。
鄒大強輕輕攬了攬女兒的後背,安撫道:“乖女兒不怕,有爹地在。”
旋即,收起他那慈愛的臉龐,滿臉森然,犀利的目光落在陳豐身上,“北裘南宋,鄒某不才,還不知閣下是哪號人物?”
陳豐當然知道他指的北是大風娛樂裘家,南則是他不放在眼裡宋珠。
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皮,鷹隼的眸子半闔著,道:“是人是鬼都配來打聽本少的名號嗎,鄒大強你不配。”
面對如此不知禮數的陳豐,鄒大強怒不可遏,他先禮後兵,沒想到面前的人竟然如此不識抬舉,那他不也用彬彬有禮了,正要呼叫保安部。
沒想到,陳豐又開口了,“心急可成不了大事,鄒大狀還是先看了東西再說吧。”
言畢,張伯立刻把電腦筆記本推到他的面前。
剛剛那疊相片只是開胃小菜,現在才是主菜登場,真正的實錘!
地下黑網袋、財務造假、暴利催債、敲詐勒索、尋隙滋事、等等......
儘管聽起來這些地下小作坊惡滿貫盈,人神共憤!可從明面上卻與他一個金牌大狀毫不相干,實則這背後的靠山也被牽連出,全是大風娛樂公司旗下的。
再過隱晦的證據都被連根拔起,證據確鑿想抵賴都找不到措辭。
換言之,曾經呲詫風雲的大風娛樂玩完了。
薑還是老的辣,面對鐵證如山,鄒大強依舊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
他把筆記本往旁一推,抬眼笑道:“我與大風娛樂不過是親家罷了,我女兒雖說裘家的兒媳婦,卻不掌管裘家的事務,她什麼都不知道。”
而實際上是,大風娛樂與他們聯姻只不過是看中了他們‘連勝’的招牌。
樹大招風,大風娛樂明裡暗裡不知樹了多少敵,他們的法務團隊卻抵不上一個連勝事務所。
裘老爺子有心高價聘請,而偏偏鄒大強心高氣傲,不甘居人之下。
裘老爺這才不得以,退而求次,結了這門親。
好在兩個小輩年齡相仿,外形匹配,在帝都也算是一段佳話,關鍵是連勝事務所會不留餘地的幫他家打官司。
這一樁樁的‘黑暗料理’,鄒氏父女是心底門清。
陳豐淡笑道:“鄒大狀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今天來並非衝著你們鄒家,身為大狀為民請命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