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錯了?”辛未問。
“我不該讓你擔心,其實我也沒什麼,就是靈感枯竭,想找點刺激,你反應太大了呀。”高凡說。
高凡明顯不誠心的道歉,讓辛未一陣氣苦,說到底高凡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開開燈嘛,反倒是她又砸又摔得像是個瘋婆子,想到這,辛未一陣臉紅,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頭了?雖然那一剎那覺得很可怕,但……真會發生什麼事麼?
“你都好幾天沒睡覺了,吃完飯,洗個澡,換上睡衣,好好睡一覺。”辛未說。
嗯嗯。高凡連連點頭,乖得很。
瞧高凡的樣子,辛未又覺得牙根癢癢,你就不能早點聽話?
二十分鐘後。
高凡洗了澡,換了睡褲,肩上披著大毛巾,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
恰好客廳門開啟,一個穿著儒雅的中年男性,正在玄關處換鞋。
兩人四目相對。
世界在這個剎那變得極度安靜。
又彷彿遙遠的地方有原子彈被引爆。
而這時辛未拿著牙刷從另外一側走來,口中還說:“瘋子你刷牙了麼……”
走到這,說到這,辛未也瞧見了門口進來的中年男性,立刻就結巴了:“爸、爸、爸爸……你怎麼回來了?!”
……
辛伯愚不愧是知名心理學家,心理修養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雖然身為父親,在這一剎那肯定有我家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憤怒,但他處理此事的態度非常得體,十分鐘後,高凡已經和辛伯愚在書房裡泡茶了。
高凡眼中,辛伯愚擁有知識份子的豁達和儒雅,他舉止得體,語態平和,經歷了剛才那件事,仍舊不急不燥,一邊跟高凡聊著天,一邊似乎在進行心理評判。
“你就是高凡啊,辛未常提及你。”辛伯愚說,“什麼時候來滬上的?”
“來了好幾天了,就是借您這的畫室用用,完成一幅作品。”高凡老實回答。
“一直住在這?”辛伯愚問。
“也沒有。”高凡說,他注意到辛伯愚鬆了口氣,他補充,“第一天沒有。”
說到這,高凡注意到辛伯愚的目光中似乎有刀光一閃。
“爸~”辛未出現緩解了場面,“您別問東問西的,高凡就是借宿一兩天,到了開學我們就一起迴天美了。”
“是嘛?”辛伯愚望向高凡的目光中都有火炮轟鳴了。
“我大概會提前一陣子,過兩天勞倫斯會來取走我的畫,之後我就提前回學校了。”高凡對辛未說,跟辛未呆了幾天,並沒發現什麼林森浩的詭計及舉動,高凡也就放心了。
另外,高凡不得不承認,也許辛未有危險的時候,他能幫上忙,但辛未沒危險的時候,他才是最危險的……
所謂擱淺法則,可不只是說高凡會不知不覺被神秘誘惑,其他人,也會被高凡誘惑,擱淺在高凡這片‘沙灘’上。
得知高凡小小年紀,已經與畫廊簽約,並且上一幅畫,賣給了PACE,賣了三萬美元時,辛伯愚再看高凡時,目光中的寒意,明顯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