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可否只殺陳登一人,放過我的族人?”
陳登對潘鳳說道。
潘鳳搖搖頭:“你們陳氏在徐州最為有勢,我正是要從你們陳氏開始,滅族而奪田,將田地還於耕種的百姓。”
“將軍如此,就不怕與天下人為敵嗎?”
“哈哈哈……天下人?陳登,你看看,你所謂的天下人包括這些種田的百姓嗎?我是為他們謀取利益,讓他們有田可耕,有糧可存,他們會是我的敵人嗎?不,他們會跟隨我一起,將你所謂的那些天下人趕盡殺絕。你以為,是你的天下人強大,還是我的天下人強大?”
“將軍這是要造反?”
“不錯,我正是要造反,不但要造朝廷的反,還要造你們這些世家豪族的反。你們不但兼併土地,剝削百姓,還壟斷書文,使貧寒人家之子無書可讀,為官為吏者,皆是你們世家豪族之人,我想要大辦學堂,卻遭你們群起反對。把你們殺絕了,百姓不但有田可耕,也有書可讀,聰慧者還可任為官吏。陳登,你想像不到那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吧?”
潘鳳望著眼前聽得驚呆的陳登,將自己心中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自從得知妻兒慘死後,潘鳳就已經在心裡想定,要與世家豪族對抗。
只是想要這麼做很難,他手下就有不少世家豪族之人。
魯肅、鄭威,還有妻兄閔純都屬於豪族之人。
但潘鳳已經想定,即使他們反對而離開自己,自己也會義無反顧的往這條道走下去。
因為他沒有選擇。
世家早已不容他,或者說是看不上他。
他再怎麼向別人示好,最終也只是迎來背叛,他就算能得了世家的人,也不會得到世家的心。
陳登聽出了潘鳳的堅決,但他認為,潘鳳不可能會成功。
“將軍執意如此,自取滅亡之道而已。百萬黃巾,亦難敵三萬勇卒,曹兗州之勝,將軍難道不知嗎?將軍想要依靠種田百姓成事,將比登天還難,主家一呼,而眾人皆跪……”
“哈哈哈……哈哈哈……”潘鳳突然大笑不止,在陳登錯愕之中,好一會才止住笑聲說道,“好一個主家一呼,眾人皆跪,那我就將主家殺了,看他還能不能呼?看眾人還會不會跪?曹操能勝百萬黃巾,那是因為黃巾無人統領,若是我來統領,曹操縱有十萬勇卒,也未必可勝。”
陳登眼皮一跳,長嘆一聲:“唉,從此天下將會更亂了!”
“確實會更亂,然而大亂之後必有大治,元龍,你是個很有能力之人,若非出身世家,那該多好啊!”
潘鳳也嘆了一聲。
他之所嘆,是嘆陳登有才而不能為己所用。
“罷了罷了,或許將軍說的對,天下人並非只有府堂之上說話之人,還有那些在田地之中耕種之人。我陳氏若亡,乃是咎由自取,此乃天意啊!將軍,請殺吧!”
陳登站了起來,昂首露頸,等著潘鳳來殺。
“唐雄,取劍來。”
潘鳳喊了一聲。
唐雄在門外趕緊應諾,急步進來將長劍交給潘鳳。
潘鳳接過長劍,放到陳登面前案上:“我惜元龍之才,實在不忍殺,你自己動手吧!”
陳登拿起案上長劍,緩緩拔出,橫在頸上,猶豫片刻,突然大笑:“天下人!天下人!哈哈哈……哈哈哈……”
潘鳳端坐不動,看著陳登手中長劍一揮,脖頸間鮮血噴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