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金尊玉貴,被人教導的也是十分森嚴的尊卑等級,在他看來,那些不過就是些下人而已。
“秋安,我也是個下人。”臧柳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知道宮中的人都會有些心高氣傲,但是他以為六皇子會不一樣些。
“小柳……”六皇子張了張嘴,看著臧柳冷硬的臉頰,心裡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
小柳雖然身份是下人,但是他和別的下人不一樣。
若是小柳願意,六皇子願意用百金的價格將他的身契買過來,還他自由身。
只是他高貴的身份,又怎麼能讓他開口認錯?
因此,他只是看著臧柳,口中喏喏沒了下文。
縮在角落的巖三見情況不對,有心想要緩和緩和:“小柳,殿下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一時間說順嘴了!”
他家殿下就是這般,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中想的不是那樣,但說出口了就有些傷人。
臧柳別過臉,語氣輕輕:“那他也不該這樣說我的朋友。”
六皇子的臉色也黑了一下。
巖三已經給小柳找臺階下了,他卻還不依不饒的。
巖三見狀,又忙著給六皇子順毛:“殿下,小柳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殿下以後注意不就是了?”
六皇子面容僵硬,既不點頭又不搖頭。
但巖三知道,這已經是殿下能夠做出來最大的讓步了。
若是以前,他定然是要揚起下巴說:‘本皇子說的有錯麼?那些人本來不就是下人麼!’巖三說完,笑著拍了拍臧柳的肩膀。
“嗯。”臧柳靠著車應了一聲,然後閉上眼睛假寐。
到了弋樂泉,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他知道,秋安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雖然為人坦率真誠,但是階級等級之分卻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他剛開始本來只是奉杜姐姐的命去醫治他,並沒有想過要同這個‘聰慧卻又驕傲’的人做朋友。
只是後來相處的多了,他才發現秋安身上許多的可愛之處。
但那種時不時出現的俯視感和蔑視感,總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臧柳緩了緩心神,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這一路上他對杜姐姐的病情恢復有了新的進展,他很有信心能夠將回轉草種植出來。
之後的事情,就會可控的多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解了杜姐姐體內的毒……六皇子看到臧柳這一副冷漠的表情,心中一怔。
他頓時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那麼掛著面子。
只是現在臧柳一副冷著臉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六皇子求救地看向巖三,卻發現巖三睜大雙眼看著外面,一臉的驚奇。
他嘆了口氣,心中暗想:算了,以後小柳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並非看不起那些下人,或是身份低微之人。
任何人,任何一個百姓,都是晟國十分珍貴的財富。
只是,他從小到大的訓誡,讓他下意識地那樣說了出來……一路上,臧柳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一直在腦中思索藥方中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然後將那些問題……解決。
之後,再重新過一遍他的藥方和醫治方法,從中找出可能存在問題和隱患,再一次解決。
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確定他的藥方和一直方法萬無一失。
這是他作為大夫,必須要做的事情。
京城,靈韻所在府邸。
靈韻聽聞夜麟和杜如歌一同去了杜南遊玩,心中便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