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祝融聽了重黎的話之後,完全沒有因為後者的客氣而緩和怒氣。身上的神火陡然一盛,喝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晚輩,為何還要插手我神族的事務,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重黎被老祝融的氣勢一激,立即就拿出了年輕人的盛氣。卻不想,根本就沒有在對面的氣勢之下撐過哪怕一個瞬間,就被壓制得倒飛了出去。
這老家,居然這麼強麼?
重黎心中一緊,知道今天自己有可能是撞到了鐵板上面。他曾經不止一次比較過自己與融徹之間的修為水平,十分清楚自己其實比融徹的修為要高出一線。
特別是,重黎已經修成了金色的神火,而融徹還必須藉助祝融神族的護山大陣才能催發這種神火。就憑這一點,重黎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有隱隱壓制祝融神族這一代的意思。
也正是因為這樣,融徹在與重黎議事的時候,才能完全收斂起囂張跋扈的性格,表現出神族當代族長應有的優雅。
偏偏,半路殺出了融徹的父親,祝融神族的老祝融——祝融陽炎這樣的老傢伙。
被重黎看做是“老傢伙”的祝融陽炎,可不僅僅是比重黎年長許多,一身的火屬性修為,更加是能對重黎輕鬆構成碾壓。
重黎此刻覺得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沒有將捕蛇將軍一起帶上來。
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重黎對著老祝融拉開了一個架勢。很明顯,他已經決定要與老祝融交手。既然已經躺了這趟渾水,重黎自然是拼命也要將事情進行到底的。
另一邊的顓頊帝,比重黎更加清楚,老祝融與重黎之間的實力差距。他看到重黎拉開架勢,身上的暗金色水浪再一次翻卷,立即就衝到了重黎與老祝融之間。
“老朋友,考不考慮給個面子?”顓頊帝對著老祝融賠了一下笑臉,上來就先攀交情。
老祝融定睛看向顓頊帝,沒有接話,反而是主動問道:“是什麼風把人王吹過來了?”
顓頊帝見老祝融還有談話的心思,立即說道:“我聽說,翻塵與陽炎大神發生了衝突,特意趕過來做一次調停人。”
“你憑什麼調停這次的事情?”老祝融似乎不是很買賬。
顓頊帝硬著頭皮說道:“你看,你我之間是合作關係,名義上你祝融神族是在為我人族做事。這翻塵,也是我治下的臣子。我想,發生今天的事情,一定是之前有過什麼誤會。以後你們同僚之間有事情多溝通,不要上來就動手。這樣吧,我這就押著他過來給大神道個歉,這事情就算揭過去了,您看如何?”
顓頊帝說得很快,就好像是在怕老祝融不肯同意一樣。
“恐怕,這詞的調停人,人王是做不成了。”老祝融緩緩開口,語氣卻異常堅定,“因為,這廝殺了我的二兒子。”
老祝融還是提起了這一段,顓頊帝心中一突,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見到顓頊帝不說話,老祝融開口反問道:“不知道,一個神子的性命,在人王這裡價值幾何?有是不是一個道歉,就能隨便揭過去的事情呢?”
顓頊帝的臉色很難看,似乎是在找尋解決問題的切入點。忽然注意到,肇裕薪不知道何時已經帶著自己的班底來到了他的身後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