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俏女子眨了眨眼,有些不滿意的說道:“哥,那人砍了你一刀,你還叫他公子?”
年輕師爺苦笑了一下,他很想說些類似於勢不如人之類的話,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卻突然發現,他根本說不出來。因為那年輕刀客的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突然發現,即便此時此刻,他還沒有誠心誠意的臣服於那個年輕人,但是最起碼,他已經開始隱隱的佩服起那個年輕人了。
就在這時候,那軍官帶著士兵們把傷員抬了過來。安頓好傷員之後,軍官直接過來了這邊,算是探望年輕師爺吧。
“怎麼樣?沒什麼大礙吧。”
年輕師爺搖了搖頭,隨即靈機一動,咬牙切齒,卻又有些慶幸的問道:“大人,那大肆殺戮的傢伙怎麼樣了?有沒有伏法?”
軍官很理解這位師爺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咬牙切齒,是因為這位年輕師爺和他妹妹差一點也命喪黃泉;慶幸,卻是因為木小九殺掉了梨陽城的父母官。
沒錯,這就是軍官理解到的原因。
雖然說軍官是一個玩家,但是爬到了掌握梨陽城全城軍權的位置,這軍官對於梨陽城的一些事情也理解很多,尤其是官場上的事。
比如說,這位年輕師爺本來有遠大的前途,卻為了他妹妹而選擇留在了梨陽城,做一個小小的師爺。
比如說,這位年輕師爺,也就是葉笛雖然在位之時兢兢業業,但他其實一直對梨陽城的父母官滿懷怨恨。
比如說葉笛的妹妹葉簫,其實是被梨陽城的父母官逼迫成為小妾的。逼迫的方法,是如果葉簫不從,那麼他就會聯絡擔任鄉試主考官的同鄉,把葉笛給扣下來。
這一對兄妹,其實都是可憐人。
所以說,年輕師爺葉笛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劉長海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相反的,他覺得這才是葉笛此時此刻該有的表現。
“你說木小九?他很厲害,成功逃離……不對,應該說,他成功殺了出去。”劉長海的話語裡,帶著三分悵然,三分無奈,還有三分慶幸。
慶幸,是因為他居然在木小九的手下倖免於難了。
原來,公子名叫木小九嗎?葉笛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然後皺著眉頭,略帶好奇的問道:“劉大人,這木小九很厲害、很出名嗎?”
劉長海苦笑著點了點頭“何止是出名,這木小九可是中原武林的玩家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而且此人武功出眾不說,頭腦也是極為聰明,前兩年大元之亂,就是他一力促成的。”
葉笛愣了一下,大元的那件事,他也是清楚的。只是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是公子做出來的。
“行了,葉笛。你先好好休養一下吧,你身子骨本來就沒多強健,若是——”
“啊!!!”葉笛突然慘叫出了聲,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從他被木小九一掌拍中的地方開始生出,然後慢慢蔓延至他的全身。
這種痛,葉笛從來沒有體驗過,就彷彿是有成千上萬只小蟲子在他的骨頭縫裡爬來爬去、不斷叮咬一樣。起初還只是一個位置痛,到了後面,他整個身體都開始痛了起來。
因為這種難以忍受的劇痛,葉笛忍不住開始在木床上扭動了起來。原本清秀帥氣的面容因為疼痛而變得扭曲不說,平日裡那種智珠在握、風度翩翩的氣質也早已不知道丟到哪處去了——不停地在床上翻滾著的他怎麼可能還有那種氣質?早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一樣。
“疼啊!”葉笛那沙啞的嘶吼聲和滿頭的大汗把葉簫跟劉長海都嚇了一大跳,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劉長海衝上前來一把摁住葉笛的四肢,同時卸下了葉笛的下巴。葉簫雖然很心疼,但卻還是十分果斷的去找了醫師。
“醫師!醫師你快來看看!我哥哥他要撐不住了!”
那醫師一聽葉簫這話,頓時嚇了一大跳,直接衝到了葉笛的身旁,為葉笛探起脈來。然而,這脈越探下去,醫師就越慌張。
不是因為葉笛的脈象有什麼異常,而是因為葉笛的脈象平平無奇,除了略顯虛弱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症狀。
對於一個醫師來說,有病沒關係,可以治。但是如果連病是什麼都探不出來,那又能怎麼治?
搖了搖頭,醫師很誠實的嘆息著說道:“不好意思,葉師爺這病,老朽無能為力,甚至找不到這疼痛是因何而起,幾位還是另請高明吧。”
葉簫一把抓住了醫師的衣領“你說什麼!你不要胡說!”
就在葉簫想要再有些別的什麼動作的時候,葉笛突然強忍著那種劇痛,壓著牙說道:“葉簫,放開……”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