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芸朱唇微張,忽然掩嘴一笑,剎那間就變得羞怯而又楚楚動人起來。
“裝,裝,你再裝,想大聲笑就笑出來,沒人敢說你不是大家閨秀!”管闊朝著她吼道。
獄卒們惡狠狠地把他按在牢房的木欄上,而那些侍衛,聽著那些肆無忌憚的話語,不斷地刺在他們的心上,個個橫眉立目,緊緊地攥著拳頭。
李惜芸不笑了,她忽然顯得很不高興。
“本宮叫你們輕點兒,沒聽見嗎?”她道。
“公主,就是要死的人了,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砍了他的頭,給您的長流宮做花肥,不需要留什麼情面。”一名獄卒道。
“本宮什麼時候說要殺了他的?”李惜芸的明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難道是閹了他?”那名獄卒愣了一愣,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瞬間就眉開眼笑起來。
“怎麼不閹了你!?”管闊騰不出手腳來,於是用頭狠狠地撞在了那名獄卒的肚子上,那名獄卒瞬間就慘嚎一聲,臉色白了一瞬,齜牙咧嘴。
“好主意。”李惜芸嫣然一笑,百媚橫生。
管闊一怔。
那名獄卒也是一怔,隨後露出和其他人一樣的激動爽快神情,大聲道:“不必勞煩公主的幾位統領了,小的們就可以,大家拖出去,閹了他!”
李惜芸抬起玉臂,宮裝上精美的圖案瞬間展開,就像是孔雀在開屏,她的纖指指向了那名獄卒,微笑著雅聲道:“本宮說的是閹了你。”
聽著這話,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名獄卒更甚。
隨後,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那就像是一道粗壯的雷,劈中了他,把他劈得體無完膚,他完全就懵住了,因為這一情節,在他的腦海之外,他的腦中,不存在這種情節的發生。
他鬆開架住管闊的手,對著那一朵鮮紅的牡丹“噗通”一聲跪下,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求饒道:“公主,小人不解,小人知錯了,小人……到底怎麼了?”
他的聲音算不上結結巴巴,但是卻語無倫次。
李惜芸先是仰起頭來,隨後不斷地點著秀首,道:“我現在才發現,原來管闊他還比你聰明一點,你既然不解,又何來的知錯?”
管闊對著她怒目而視。
那名獄卒現在已經完全傻了,他能夠感覺到李惜芸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絕對不會和他開玩笑,只要他再說錯幾句話,或者說不出什麼讓對方改變主意的理由,自己的下面,就沒了。
“你知錯什麼了?”
李惜芸收回纖手,輕輕地拈起如雲秀髮上的簪子,緩緩拔出,然後眯起眼眸,放在光線裡靜靜地端詳,似乎要把上面的那些紋絡都映在腦海裡。
其他人全部都不解,但是沒有人膽敢有所疑問,至於那名獄卒,更是不解,他趴在地上,渾身是汗,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根本就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