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這才想起來,嶽麓窯口的事至今在長沙還是個秘密……
“你別去了,我親自去!”
“來人啊,備馬!”
……
校軍場。
軍士們頂著日頭在搭建祭天高臺,孫堅、祖茂和剛剛歸來的程普正在商議戰事,忙的根本分身乏術。
“大榮,咱們這次和以前一樣,你為先鋒,引軍在前,要遇山開路、逢水搭橋,一路上糧草鋪陳都得準備妥當……”
“德謀,你隨我在中軍,平日裡得多費心……”孫堅正說著話:“來,咱們進帳,我與你們在圖上細細解釋。”
程普看了一眼祖茂,低聲問道:“主公怎麼了,我瞧著面色不善啊。”
祖茂苦笑:“坑王睿的時候,那王睿沒上當,主公生氣呢。”
“還怎麼上當?我可聽說了,王睿是找遍了軍營才湊齊了這麼多軍備。”
祖茂搖搖頭:“你不懂,主公要的是整個荊州。”
“那揍他不完了麼,咱們都把襄陽挖空了,這時候揍他,他還能拎著鋤頭和咱們打麼?”
“都說了你不懂,咱們沒抓住人家口實,愣撲上去像欺負人似得,多沒面子啊。”
“主公什麼時候要過臉?”
咳!
孫堅差點沒死在當場,自己手底下這倆人說悄悄話也不揹人啊,腦袋都要頂自己胸口上了,還在那沒完沒了呢。
程普一晃神,連忙拱手施禮:“主公……”
祖茂在旁邊趕緊低頭,他是真怕自己咧開嘴笑的模樣讓孫堅看見,再挨一腳。
“二位將軍請看。”
一張羊皮圖在帳內懸掛,圖上,是荊州及中原部分地區的地圖。
“我們這次出兵,由南陽入中原,至酸棗與其他諸侯會盟,然後再做定奪。”
程普一皺眉:“主公,什麼叫至酸棗再做定奪?這曹操連行軍計劃都沒定好,便敢召集十八路諸侯?這不是大幫哄麼。”
“怎麼定奪?十八路諸侯,由各個方向出兵,能會盟酸棗已經實屬不易了,你要直接定下來打洛陽,公孫瓚順著北平就去了,等咱們趕到一仗都撈不著。”
孫堅忽然想起了宴席間諸位謀士的話:“其實一仗都打不成更好,沒準等不到會盟結束就會窩裡鬥,到時候正好利用機會撤兵,回頭收拾了王睿,順便接手整個南陽,將荊州牢牢握在手裡。”
“我跟你們說,等到了酸棗,切莫看見軍功就雙眼發紅,一個個的不要命往前衝,那龐統龐士元說過,這次,真正的危險並非在於董卓,而是十八路諸侯中的人。”
祖茂低聲道:“您攔著點自己就成,哪一次不是剛開戰您‘嗚嗷’叫著就衝了出去……”
“你說什麼!”
祖茂一拱手:“屬下知錯了。”
孫堅呵斥道:“等到了酸棗,一定要有所顧忌,莫要讓他人恥笑!”
祖茂低頭苦笑,他又如何會在外人面前讓別人看見自己兄弟相處時的模樣呢。
此刻,一名兵丁飛奔而至:“啟稟主公,窯口出事了!”
孫堅看了一眼來人,卻是自己的親兵部曲,連忙問道:“怎麼了!”
嶽麓窯口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那兒可是在日夜不停的生產著水泥。
“二公子帶了一批糧食到了窯口,徵用了不少磨盤,弄得我們已經堆積打量了生料無法打磨,生產速度在急劇下降。”
孫堅氣的嘴唇直哆嗦,咒罵道:“這個敗家子!”
“來人啊,牽我馬來,我非抽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