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琪聽到這忍不住噗嗤一笑,這人的嘴真是沒誰了,死的也能說成活的。
焦宛兒既是不解,又是不服,生硬道,“我們明明就是慷慨赴義,怎麼還成歷史的罪人了?”
慕容復幽幽打量了她一眼,“你是金龍幫幫主吧?”
“正是。”焦宛兒點點頭。
慕容復又問道,“你死了金龍幫怎麼辦?”
焦宛兒瞥了阿琪一眼,“我已交代好後事,相信沒了我金龍幫也會延存下去。”
“那別人呢?金蛇營又怎麼辦?”慕容復陡然神色一厲,“崔秋山、朱安國、胡桂南這些人加上你那個師兄羅立如,你們都是金蛇營的翹楚或統帥,金蛇營的弟兄全都指著你們活,你們一下子全死了,那袁承志獨木難支,金蛇營還能走多遠?”
一連幾聲喝問,焦宛兒頓時冷汗連連,袁承志固然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傑,但如果少了他們這些人的幫助,金蛇營馬上就會陷入危機。
“哼,如此短視,徒逞匹夫之勇,那袁承志手底下就全是你們這等廢物麼?”慕容復最後還來了句總結。
阿琪聽他連“廢物”都罵出來了,不由生氣道,“喂,你夠了啊,我也是金蛇營的人!”
“你例外。”慕容復馬上哄了一句。
不料這時焦宛兒開口道,“他說得對,我們都是廢物,捨生取義固然暢快,但我們身上還肩負著更大的責任,如果因為我們的關係使得金蛇營敗落,那我們就是歷史的罪人!”
說完她起身朝慕容復鞠了一躬,“多謝慕容公子及時點醒,妾身不勝感激,但還是請慕容公子送妾身回去!”
“宛兒姐姐,你還要回去啊!”阿琪登時一驚。
慕容復神色一冷,費盡口舌不會就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吧?
焦宛兒卻是輕笑道,“你們放心,我回去是想勸崔師叔等人回頭。”
“如果勸不回來呢?”慕容復多問了一句。
焦宛兒沉吟片刻,決絕道,“金蛇營的弟兄生死同命,進退同心,如果崔師叔他們不肯走,那妾身也只能與他們一道赴死了。”
得,說了半天,她還是要去送死。
她這一說,阿琪不由露出些許愧色,“我跟你去,我也是金蛇營的人,不能丟下你們。”
焦宛兒一怔,正要勸阻,慕容復搶先一步開口斥道,“你去什麼去,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已經是我慕容家的人,以後跟金蛇營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