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藍兒!”慕容復緊緊擁著懷中的柔軟嬌軀。
“好了好了,感謝的話以後再說吧,你不是有事麼,快去吧!”藍鳳凰怕他亂來,腰身一扭,身子如魚般滑了出去,擺擺手說道。
慕容復這才想起任我行等人還在大廳等候,當下也只好先放過這隻小妖精了,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到得大廳,待看清廳中形勢,慕容復不禁呆了一呆,只見屋內黑壓壓的一片,盡是日月神教的精英弟子,武功均是不俗,眾人圍成一圈,中間四人則是五花大綁,蓬頭垢面,正是任我行以、令狐沖、任盈盈以及向問天等人。
“用得著這麼緊張麼……”慕容復暗暗無語,這四人中,也就令狐沖還有些戰力,只是任盈盈不走,他也不會走,根本用不著如此嚴陣以待。
“咳咳,”慕容復乾咳一聲,引起眾人注意,朝眾弟子揚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眾弟子回頭一望,不禁一呆,竟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為首的小隊長登時眉頭微皺,上前說道,“啟稟公子,這四人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之輩,武功甚好,尤其是那年紀最大的老頭,武功極高,若只留公子一人在此,我等心中難安。”
這倒也怪不得他們,如今的慕容復一身真元內斂,旁人看上去,只會覺得他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書生,除了相貌好看些,身上沒有絲毫內力波動,只是東方晴的命令他們不敢違背,這才客客氣氣的與慕容復講話。
慕容復淡淡一笑,“放心吧,有我在這裡,他們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可是……”那小隊長還欲再說,不料慕容復陡然喝了一聲,“出去!”
登時間,眾弟子只覺耳膜震盪,胸口煩悶欲嘔,不由駭然失色,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書生”竟然也是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高手,急忙拱手行了一禮,匆匆退出大廳。
待眾人離去,慕容復這才細細打量了一眼廳中眾人,任我行目光渾濁,臉色灰白,發須凌亂,整個人奄奄一息,不知道的,還會把他當成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而令狐沖與向問天則稍微好一些,雖然也是形容狼狽,但臉色頗好,呼吸勻稱悠長,顯然在獄中這些日子,傷勢已然復原。
至於任盈盈……慕容復轉頭望去,立時便呆住了,但見此刻的任盈盈,肌膚雪白依舊,只是眉目低垂,臉上愁容滿布,一張櫻桃小口微微泛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當然,真正令慕容復失態的卻是她那被繩子勒得鼓鼓脹脹的胸脯。
“也不知誰綁的,真是太……太有天賦了!”慕容復心中忍不住讚歎道,好半晌移不開眼。
“哼……”任盈盈似乎也被慕容復灼熱的眼光燙到了,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急忙低下頭去,嘴唇微微開闔,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看那唇形,慕容復自是知道自己又被罵“登徒子”了,老臉微微一紅,隨即便將目光移向令狐沖,神色一正,說道,“令狐少俠,我不願與你為難,只要你答應不將那日谷中之事傳揚出去,即刻便能下山。”
令狐沖臉上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沉默半晌開口道,“我也不願與慕容公子為難,只要慕容公子放了盈盈與向兄,令狐沖便是一死也無甚怨言。”
“你……”慕容復登時心頭微怒,“你可知道在你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你如此保他們,想過後果麼?”
“呵呵,”令狐沖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悲涼,臉上卻是笑道,“正邪於我如浮雲,你說我不明是非也好,說我自甘墮落也罷,時至今日,我令狐沖還在乎什麼正邪名聲。”
“那你想過華山派的名聲麼?”慕容復忽的幽幽問道,“想過你離開華山之時,令師孃寧女俠的教誨麼?時至今日,你可還記得幾分?”
隨即不待令狐沖開口,慕容復炮語連珠的問道,“以前的令狐沖雖然行事不羈,但心中好歹有桿秤,事事以俠義之道為原則,可如今呢?”
“任我行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魔頭,你居然打算幫他重掌日月神教,你可曾想過,他一旦掌權,江湖上要死多少人?向問天跟任盈盈就更不必說了,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你,而你居然故作不知,簡直就是助紂為虐!”
令狐沖聽得“師孃”二字,心中便已愧疚難當,再聽得慕容復的連聲質問,登覺腦中嗡嗡作響,不禁捫心自問,“我真的錯了嗎?師孃,我真的錯了嗎?”
“衝哥!衝哥!”任盈盈見令狐沖神情呆滯,急忙開口喝道,“別聽他胡說八道,此人與東方不敗沆瀣一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魔頭,不可被他擾了心神!”
便在這時,任我行一聲冷哼,“堂堂慕容家的傳人,居然使用這等邪功欺辱一個後生!”
聲音裹挾著絲絲勁力傳入令狐沖耳中,令狐沖身子震了一震,立時清醒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後怕之色,望向慕容復的眼神再也沒有絲毫崇敬,有的只是淡漠。
慕容復不禁暗暗搖頭,他之所以出言蠱惑令狐沖,不過是想把他騙下山去,留他一條小命罷了,沒想到卻被這任盈盈給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