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錦時頹敗的跌坐進沙發裡,眼看著蘇鈴語扶著李奎走出房間,隨即隔壁門咔噠一聲關緊,他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蘇鈴語氣不順的拿出藥箱,忍不住斥責,“你說你,跟他打架幹什麼,那種人你就不該打理他。”
她將李奎壓坐在沙發上,取出藥棉花,沾了點酒擦拭他臉頰上的淤青和手背上的傷口,“難道每次被狗咬了你都要咬回去?狗咬狗一嘴毛的道理你不懂?告訴你,那種人最好把他當空氣!”
李奎看著喋喋不休的小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說你是她的,還揚言要將你從我身邊搶走。”
蘇鈴語手指一抖,藥棉花掉在了地上,她別開視線,又取了一塊新的,冷笑著,“那種人說的話可信嗎?我才不會當真,你也不要當真!”
李奎目光落寞,僅是一句話就動搖的這麼厲害,還說沒當真,“如果他是認真的呢?想要重新跟你開始,你會怎麼做?”
蘇鈴語呼吸一窒,笑得打斷他,“當我傻嗎?他會有真心?還是說李哥根本信不過我,懷疑我會再度落入他的甜言蜜語?”
她是個善良的女人,李奎一直都知道,確定戀愛關係之後她也確實做到了目不斜視,只是感情這種東西,並非意志堅定就能抑制。
哇地一聲嚎哭,兩個人同時一驚,蘇鈴語將創可貼塞進李奎掌心,“你自己貼一下,我去看看。”
隔壁房門敞開著,場面依舊是一片混亂,只見洛錦時窩在沙發裡,弓著身體捂著胸口,洛星軒急得直哭,“爸爸,你怎麼了?哪裡痛,我給你呼呼。”
小傢伙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流,看得蘇鈴語揪心,她走過去,心裡急,表情卻很冷漠,“喂,又怎麼了?別打不過李奎就碰瓷啊!”
洛錦時垂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只有哼痛的聲音不斷的傳出嘴角。
蘇鈴語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沒看嚇到孩子了嗎?別演了!”
話音剛落,洛星軒就驚悚的喊了一聲,“血,爸爸,你衣服上全都是血。”
蘇鈴語看向洛錦時捂著胸口的那隻手,已經被血水徹底染紅了,她連忙湊近,快速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果然胸口上的舊傷裂開了。
洛錦時撥開她,扭身蜷縮向另一側,“都給我出去!”
蘇鈴語心臟突突亂跳,明明是她曾經刺傷的,可此時看著卻是這麼的觸目驚心,她有些慌,胡亂的摸著手機,“都過了半年了,怎麼會裂開,我這就打電話叫急救!”
“就算是你捅的,我也不會怪你,畢竟誤會那麼深。你現在馬上帶星軒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都什麼時候,還說一個人靜一靜,想死嗎?”蘇鈴語顫著手播下120,邊打電話邊跌撞著跑回隔壁取醫藥箱。
李奎一把扯住她,“怎麼了?”
蘇鈴語快速抽手,抱著醫藥箱就跑,“傷口,錦時刀傷裂開了。”
當初她是被盛怒衝昏了頭腦才狠心刺下的,刺完她就跑了,根本沒看到血,可今天,那如注般的血流讓她懷疑他會就此死掉。
蘇鈴語六神無主的拿出藥棉花,忽地想到棉花吸水,反倒會讓他失血過多,她又翻出紗布顫著手捂在他的傷口上,“別睡,千萬別睡,待會兒急救人員就會趕到。”
洛錦時嘴唇發白,意識渙散,頭一歪枕在了她懷裡,有氣無力的說,“可是我困,你們就出去吧,讓我睡會,睡會兒就好了……”
“我不要你死,我再也不跟你賭氣了……我就你這一個爸爸啊!”
洛星軒哭得一抽一抽的,被他這樣一說,就好像洛錦時真的會死一樣。
蘇鈴語心都被揪起來了,摩挲著他的臉頰,時不時的輕拍,“清醒清醒,你別嚇我啊,就算我再怎麼恨你,也沒想過真的要你死啊。”
走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床衝了進來,主治醫生扒開洛錦時的眼睛看了看,“病人瞳孔渙散,再晚恐怕性命不保,快,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