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的太平淡,姬奉寧連點感覺都沒有,最後還是鍾離聲情並茂,才算懂了事情的關鍵,當下不樂意開口“你說她要去w區?她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嗎?”
“自然。”
姬奉寧著實有些接受無能,相同的桃花眼所承載的神色卻是完全不同,煩躁的揉了揉短髮往外走:“不行,我必須和她談一談,去軍隊這件事情已經讓我無法理解了,現在還要去那個地方。”
九兒也沒攔,端起杯子緩緩開口:“軍令如山,她已經接受調遣,說到就該做到。”
姬奉寧腳步一頓“這可以理解,可w區絕對不能去。”
“甜甜的變化我想你也看到了,她如今想要的成長,不是我們的限制。”
“長兄如父,她必須聽我的,更何況我是為她好。”
這種分歧,成年後已然沒了映像,卻在此時發酵著。
相較於九兒的面色平淡,姬奉寧便顯得格外暴躁,鍾離皺眉“你這思想怎麼還這麼古板,什麼為她好,甜甜已經是大人了,能明辨是非對錯。”
擔憂是擔憂,但這種限制說白了就是不信任。
一個妹妹一個愛人都不同意他的看法,姬奉寧一個頭兩個大“你們這是…都同意了?”
九兒點點頭,身旁的鐘離已然挑眉“為什麼不同意?”
“天夜為了她能好好活著沒了命,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受到傷害。
九兒毫不介意姬奉寧質問的語氣,挑了挑眉起身走近:“好好活著,大哥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在末世,沒有實力怎麼好好活著?你能保護得了誰?又能保護誰一輩子?”
她站在半米之外,說出的話理智的讓人無言以對,姬奉寧張了張嘴,卻是良久無聲。
這些道理誰都能想到,只是被*裸的掀開自然接受無能,九兒掃了眼淡聲開口:“與其想著怎麼保護她避免危險,不如指導她怎麼變強應付危險,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是生是死是自己的選擇,但在能力範圍內沒能做到引導指教就是我們的錯。”
“從明日起我和鍾離會一同訓練她們,大哥如果想通的話可以直接來。”
姬奉寧恍恍惚惚離開,鍾離看了九兒一眼,心照不宣的跟上,他或許被九兒的話刺激的厲害,出了別墅回到不遠處的小樓才回過神,站在門口處良久未動。
鍾離輕嘆一聲,舉步走近從後面環住姬奉寧的腰身。
“九兒說的很對,奉寧,生死無常,我們要接受意外。”
姬奉寧垂著頭,聲音有些悶,從胸腔處傳入鍾離耳中“我知道,只是一想到父親,甜甜都陸續走上那條路,便要被那些不確定淹沒了。鍾離,你不知道當時得知天夜於琴的死時,我的心真的…窒息一般。後來在看到那樣的九兒,我都恨不得自己去死。”
“兩個妹妹,一個從頂端墜落,一個在極端改變,我誰也保護不了,也無法得知她們內心深處的難過與哀傷,包括你…”他轉身,彷彿一隻彷徨的小獸,鍾離一陣心疼,雙手攬過他的脖頸,踮起腳尖便吻了上去。
“我不需要誰保護,我們都該成為對方有力的後盾,而不是擔憂的物件,有生之年在一起,不負時光就好。”
“無論是誰,都比你想象中堅強。”
這火一勾,和引火*沒什麼兩樣,姬奉寧垂下頭將人打橫抱起,開門進屋,將一切隔絕在外。
九兒垂下眼簾,腦中不由浮現出宋爵的模樣,及那不可描述的一切,不由面部發熱,就是微風徐徐也壓不住那股熱意。
情侶之間不管是開心還是爭吵,難過還是安撫,最後的解決方法都是去床上滾一圈,事後神清氣爽,任何煩躁的事都能是件小事一般。
這或許就是她們證明愛的方法。
如此一來,大哥一定會去。
九兒垂下頭從兜裡取出煙點燃,懶洋洋的靠在牆上,隨著煙霧徐徐飄遠,似乎能將自己的愁緒帶走幾分一般,已到深夜,卻毫無睡意,食指不自覺摩擦著左手大拇指上的古戒發呆,不由淺笑。
兜兜轉轉,這東西終還是回到她手上。
她被安然的保護在基地之內,那此時此刻基地外的他又在幹嘛?
抱著這樣恍恍惚惚的意識,九兒睜著眼到了凌晨四點多,收拾完的同時鍾離已經送來了早飯,跟隨的還有姬奉寧,三人侃著閒話吃著,就聞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果不其然,房門被敲響,開啟一看是林瀟瀟帶領的幾名士兵,大清早的身上都帶著寒氣。
“給你送來一些訓練服,小日子不錯,還有水果粥…”
鍾離接過衣物放在懷中,在九兒還沒開口時接話“你該不是怕我們臨時反悔所以才大清早的來抓人吧。”
林瀟瀟眨眨眼,英姿颯爽的模樣因這突如其來的俏皮有些生動“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你覺得呢?就差沒寫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