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切想得很好,認為以後自己能在家好好養傷,再換份輕鬆的工作,賺錢少點也沒關係。
卻不曾想到兒子破開了她的微信支付密碼,拿她存下的買房錢去打賞漂亮女主播,據說是給女主播的聘禮。
她報警聯絡平臺退回,人家根本不搭理她,警方對此表示無能為力。
她一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除了報警外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之後,王翠萍的生活依然拮据,腿腳又不方便,只好靠在廣場擺攤賣賣玩具賺些零花錢。
王翠萍抓住君冉的手,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志遠現在有他自己的主見了,我管不了他了!你是理科狀元是總經理,你得教教你弟弟,你再不救他他這輩子就完蛋了。”
“食物都準備好了,您慢慢享用吧。不好意思王阿姨,我現在是上班時間,您佔用我時間太久的話我上司會不高興的。”
君冉擺好餐具,拿起袋子起身欲走。
“不會的不會的,只要你答應教教志遠,我立即就走。”
養女事不關己的樣子讓王翠萍感到恐慌。
她急於阻攔,顧不上使用柺杖連忙抱住君冉的大腿,一下子跌在了桌腳,
“我錯了,我以前不該那樣對你,也不該不聽勸溺愛志遠。你要恨就恨我,志遠他沒得罪你,有人說你壞話他還替你教訓他們呢。閨女,我給你跪下了,我求求你看在養你18年的份上幫幫志遠吧,他才15歲,不能這樣毀了。”
王翠萍哭得悲天動地,就差把自己的心肝挖出來給養女看看。
而後者冷漠地站著,截然不同的畫風頓時引起不少爭議。
兼職服務生是個憤青,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向同事抱怨道:
“何姐,你看,小冉總的阿姨怎麼跟她跪下了?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忒沒人性了吧。不行我要曝光她,讓廣大網友評評理。”
領班放下手中的活,立即阻止了兼職服務生的行為:“慢著,人要對自己的言論負責,在弄清真相別亂說。我以前帶過小冉總,你不瞭解她。”
兼職服務生不滿地反駁:“人總是會變的,有錢了之後嫌棄親戚窮的還少嗎?”
餐廳個性藝術蜘蛛吊燈下,
君冉將腿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她要面子,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舊事重提,於是讓王翠萍自己想清楚:
“王翠萍女士,你終於道歉了,然後你成了弱勢的那方,我成了揪住別人錯誤不放的惡人。你捫心自問告訴我,我為什麼原諒你,怎麼原諒你!”
君冉不是不想寬容,而是不能。
因為那兩個字一旦說出口,她對不起那個徹夜痛哭、飽受折磨嘲笑屈辱的自己。
安建國夫婦騙她嫁給陸家傻兒的新聞還在她的瀏覽器收藏夾裡,被打斷的左手在繃帶下隱隱作痛。
原本柔軟的心越來越硬,她有什麼資格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