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最大的消耗,很多時候,都不是將士們吃掉的,而是在路上運輸的消耗,要知道運輸的民夫要吃飯,所以運得時候,運費超過了運輸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能因糧於敵,吃敵人一顆糧,就為後方省下十顆糧食。
張軒說道:“具體規劃給內閣說說。”
這個計劃,張軒更是深度參與進去,此刻張軒讓袁時中為內閣介紹。
“此次北伐,分為四路。”袁時中說道:“第一路,滇王率雲貴之兵,過長江,攻程度,賀虎頭將軍為副將。”
“第二路,唐王所部出襄陽攻洛陽,金聲桓副將。”
“第三路,陛下親率,江南南京兩大營士卒,攻揚州。”
“第四路,越王帶領本部人馬,出朝鮮,攻遼東,袁宗第為其副將。”
“陛下所帶乃是全軍之主力,沿著運河北上,攻山東。攻下山東之後,與唐王大軍,還有越王大軍,聯合,越王自朝鮮攻遼東,出塞外,合圍北京。唐王下洛陽,入山西,進大同,與唐王大軍匯合。陛下再帶大軍徐徐北上,決戰與北京城下。而滇王之軍,下四川之後,攻關中,斷西北與中原的聯絡,能撫有西北,再好不過,如若不能,則將清軍擋在西北,不能支援北京之戰。”
“大體上,就這麼多了。”
總體上,張軒安排很清晰了,一般都是一個嫡系將領,一個外系將領,彼此平衡。
李定國是外系,賀虎頭是嫡系,曹宗瑜是嫡系,金聲桓是外系,而張軒自己帶著主力,就不用說了,張軒自信能壓制住所有人的反對。而鄭成功是外系,袁宗第此刻早就是嫡系。
“總計多少人嗎?”姚啟聖只覺得口乾舌燥,不是他渴了,而是被這四路大軍,這樣大的規模給嚇到了。
袁時中說道:“具體的說,大抵兩百個營戰兵,後續的輔兵與民夫,大抵也要此數。”
“一百二十萬張口。”姚啟聖深吸一口氣,說道:“一人日食一升。一天就是一萬兩千石,如果大戰,勞作加劇,恐怕一天就是兩萬石,一千萬石糧食,只能支撐一年有餘,則還是沒有算上沿途消耗,已經損失,乃至安撫百姓所用的糧食。還有天南地北的供應糧食的時間。”
“從五月作戰,到今年十二月,就必須停止。”姚啟聖說道:“朝廷決計不可能支撐這麼長時間作戰。”
“只有七個月?”張軒說道:“不是還有秋收。”
姚啟聖說道:“軍國大事,不可想當然耳,大軍如此出動,臣恐怕所用的民夫,不只是六十萬吧。”
“七個月,已經是極限,即便不想糧食,也要想到財力耗盡。”
張軒說道:“還有淮安這兩百萬石糧食,早已被盯緊了,決計不可能讓他們運到北方的,到時候還是我們的糧食。”
姚啟聖說道:“陛下此等事情,還是慎重。”
張軒想了想,好一陣子說道:“既然如此,七個月就七個月,先制定下半年的軍事計劃,今年冬天,定然要在山東過年。佔據山東,山西南部之後,休息半年,再繼續也不遲。”
“只是如此一來,這計劃就要調整一二。”
袁時中說道:“陛下的意思是”
張軒說道:“令李定國先行出擊,就在二月。讓他放開手腳,打得越猛越好。也傳令越王整頓兵馬,先試探一下清軍在遼東的防禦。”
“鄭廉。”張軒說道。
“臣在。”鄭廉的通政司就好像是一個影子一樣,很不吸引注意,但是卻無處不在。
張軒說道:“派人去見吳三桂,如果他願意投降,朕願意封他為遼王,以遼東封之,世襲罔顧。”
“如果再不願意,就朕願意立吳氏之女,為天子妃,這天下張家與吳家共有之。”
“記得去的先支十萬元給吳三桂。就說是朕為他賀壽。”
關鍵時候,不要怕下大本錢。
張軒能許的官,封得爵,給他錢,全部給了吳三桂,還要大張旗鼓,如果吳三桂不願意投降,也讓清廷知道,他張軒開出的價碼。
一旦吳三桂動搖,在張軒看來,就是他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