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森林漸漸被黑暗吞噬,好在洞內比較乾爽,張墨塵找了兩塊石頭生生擦出了一堆篝火。
有木靈出手,史洪波再強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這一點張墨塵有著絕對自信,因此對龍波城和張家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他知道三大勢力和張家弄出一個墨門來祭奠他,估計一口老血得笑噴出來。
後顧之憂是沒了,但前途依舊未卜。如願以償來到參天域,張墨塵心中的那塊石頭終於可以騰出手來重點解決了,但這裡終究不是紫金域,而是參天域也就是木域,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初來乍到還是儘量不要暴露金、土元力,樹大了容易招風啊!”
將一根長枝折成兩截扔進篝火,張墨塵那被火光印的得火紅得眸子泛起難色,他有五張賴以生存的底牌,紫色閃電、無鋒重劍、三指功法、流雲訣還有變異的元力,如今身處異地,都或多或少受到了限制。
無鋒重劍在沒有土元力的支撐下難以發揮威力,雖然無鋒自己具有靈性和攻擊力,但不易招搖過市。
三指功法和流雲訣同樣需要元力來催動,不易過早暴露。
紫色閃電依舊無法精進,以張墨塵現在遇到的麻煩,只能使用一次顯然是太少了。
吧唧了下嘴巴,張墨塵雙手墊在後腦勺倚靠在洞壁上,如今的他只能靠著蠻力行走江湖,雖然擁有讓旁人羨慕的五萬斤力,但這優勢微乎其微,隨便一個高階元師便能和他不相上下,遇到元將只有動用底牌了。
“得抓緊時間修煉一種火元技或者木元技!”
張墨塵定下心思,篝火的溫熱在趕走寒冷的同時也將身體的痠痛驅散,現在的他已經恢復八九不離十了。
就在張墨塵準備小憩片刻時,那剛剛閉上的眼睛猛的又睜開,當感受到有些紊亂的氣息不由自主的從體內散發時,篝火印照的俊秀面龐上立刻浮出大喜之色。
大立大破,大破大力,史洪波那一拳差點要了張墨塵的命,同樣也給張墨塵創造出了突破的契機,要知道,在元王寶藏內他剛剛衝破初階元將的瓶頸,距離今日不過幾個月時間而已,當然,張墨塵並不知道這之間相隔多久,因為他一直在昏迷沉睡。
一股水到渠成的感覺讓張墨塵迅速進入冥想狀態,隨著雙手不斷變幻結印,氣息越來越膨脹,最後整個山洞呼嘯不斷,就像狂風吹進洞內捲起了旋風。
一些準備把張墨塵當做晚餐的野獸,在感受到山洞內爆發出的波動後紛紛夾尾逃竄。
茫茫森林,漫漫長夜,張墨塵卻讓這個夜晚註定無法安靜,到那渾厚氣息達到極度狂暴時,張墨塵猛的睜開雙眼,萬丈精光夾著篝火之光迸射而出,一股氣浪如同漣漪般迅猛盪開。
張墨塵的神情和氣息說明那中階元將的門檻已經被他邁過,然而,就在氣息理所應當的發生質的飛躍時,山洞內的動靜嘎然而至,彷彿上一秒還在狂風駭浪的大海下一秒風和日麗、波浪不驚。
深吸一口氣,張墨塵的腦海裡浮出吳邪的面孔,隨即嘴角上揚。
“嗯,壓一壓!”
達到一定等級的修者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但人是鐵飯是鋼,氣息的突然浮動讓張墨塵忍了幾個月的肚子終於發出強烈的抗議聲。
飢腸轆轆,張墨塵對著洞外的黑夜緩緩側目,嘴角再次上揚的同時,雙眼彷彿都變成了森綠色,下一秒身形暴動,如同一直餓了很久的獵豹衝了出去。
這是一片比較普通的森林,裡面大多是普通野獸,即便有妖獸也是低階的,當張墨塵消失在山洞內不久,這片森林徹底熱鬧起來,雞飛狗跳、哀吼連連。
半個時辰後,這片森林終於安靜下來,本就不算寬敞的山洞因為滿地的屍體變得更加狹窄,張墨塵可能是餓壞了,一口氣打了十幾只獵物,有迅豹、罡獅、浣熊,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獸。
一隻鬥羊腿下肚,張墨塵打了個長長的飽嗝,瞥眼看向滿地的屍體,嘴角苦澀吧唧一下,“造孽啊,殺了這麼多!”
......
“天氣還算冷,這些野味留給其他遇難者吧!”
朦朧亮光照進山洞,張墨塵不知不覺折騰了一宿,對著篝火呲了泡尿,身形一閃消失在洞口。
在森林裡逛了大半天,張墨塵連個人影都沒見到,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他仰頭看天希望透過陽光辨認方向時,一大片香蕉葉似的植物出現在餘光之中。
張墨塵眉梢一挑箭步飛去,一頓忙活後終於做成一條草裙,並將昨晚那隻鬥羊的皮裹在了上半身,扭擺了幾下,自我感覺還不錯,一排潔白的牙從黝黑的臉上咧了出來。
當然,這只是張墨塵自我感覺良好,沉睡了幾個月,長髮凌亂,面龐黢黑,可謂蓬頭垢面,加上這身打扮,一看就是個野人,那種能把小孩子嚇哭的野人。
正當張墨塵準備尋找出口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張墨塵朝著北面看了看沒有離開,與其自己亂找一通還不如跟著當地人一起走,也好順便問問這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