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費與武器裝備方面……”
得了便宜賣乖的法蘭西大使臉上露出了猶豫不決的表情,很明顯是想要讓撒丁王朝自帶乾糧。
“我們可以籌備!”加富爾當即回應了一句。
加富爾自帶乾糧為要為帝國主義服務的行為讓法蘭西大使為之動容,他再一次向加富爾表示自己一定會將撒丁王國拳拳報爹之心傳達給巴黎,他也相信法蘭西帝國一定會同意撒丁王國加入對俄羅斯宣戰的行列。
在那之後,法蘭西大使又同撒丁王國暢談了許多人文歷史方面的故事,加富爾從亞平寧半島的起源到羅馬帝國的崛起與分裂,然後又講到了近代亞平寧半島的政治格局,字裡行間之中無不透露出對於亞平寧半島統一的渴望。
同時加富爾還向法蘭西大使暗示:如果撒丁王朝能夠有幸在法蘭西帝國的幫助下將倫巴第與威尼斯從奧地利帝國的手中解放的話,帕丁王朝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包括法蘭西帝國對於領土方面的要求。
加富爾相信自詡為第一帝國繼承者的熱羅姆.波拿巴絕對不放棄自然疆域的擴張,尼斯與薩伏伊就是他吸引熱羅姆.波拿巴的籌碼之一。
不過,加富爾暗示在法蘭西大使這裡並沒有受到什麼正反饋,身為熱羅姆.波拿巴寵幸的外交大臣德.呂伊斯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他深知自家上司對於歐陸均衡的重視,加富爾的想法在德.呂伊斯手中根本無法透過。
除非加富爾能夠直接將自己想法透過某種渠道傳遞到皇帝的身邊,所以秉承著多做多錯,少做少錯想法的法蘭西大使決定,在沒有收到皇帝的明確指示之前,他絕對不會妄動。
對於加富爾的暗示,法蘭西大使也不過是顧左右而言他。
法蘭西大使不粘鍋的態度讓加富爾略微有一個失望,不過,好在加富爾還有一個殺手鐧沒有動用。
那就是潛伏在熱羅姆.波拿巴身邊的表妹,從巴黎傳來的零零散散的訊息可以得知,表妹已經完全獲得了皇帝與皇后的信任,現在正是需要表妹“報效國家”的時候了。
此時的加富爾並不知道,自己的表妹維爾尼亞早就做了撒丁王朝的叛徒。
而自家的情報網路在國家情報院對內情報局的作用下,早已被拔出的只剩下幾根釘子,根本無法得知真實的訊息。(那幾根釘子也是馬塞爾.耶魯格為了釣魚執法,才特意留下來。)
返回住所的加富爾當即在書房裡寫了一封信,信中將加富爾在法蘭西大使館所說的話,全部都寫在了上面。
在信的末尾,還囑託維爾尼亞一定要儘可能討好法蘭西皇帝,不要耍小脾氣,倫巴第與威尼斯能否脫離奧地利魔掌就要看維爾尼亞之類的話。
寫完信的加富爾再一次查閱了信的內容是否存在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反覆查閱三遍之後,加富爾將信摺疊好塞入了特意做舊的信封之中,並且將信交給了他最忠誠的僕人,特別囑託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信完好無損地送到聯絡點。
心腹僕從鄭重其事地將信揣在了懷中,並向加富爾保證一定會將信送到。
隨即,乘著夜色離開了加富爾的房間、離開都靈,前往巴黎。
站在陽臺雙手耷在鐵柵欄的加富爾一直目送著僕從的離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而後由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黑黝黝的天空與滿天的繁星,突然一顆流星從遠處的天空略過,加富爾趕忙閉上了眼睛進行祈禱,他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能否順利成功而祈禱。
就在加富爾為計劃能否順利進行而祈禱的時候,位於法蘭西駐撒丁大使館內,法蘭西大使正在命令使館內的電報工作者向巴黎傳送電報。
電報內容便是加富爾同他在今天下午所討論的話題,出於對自家領導的支援,法蘭西大使在電報內容並沒有涉及到加富爾之後的暗示內容。
電報經由電報員之後傳送到巴黎之後,巴黎電報局成員迅速抄錄了下來,並移交給了外交部。
駐守在外交部國務秘書也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歌劇院中“鬼混”的德.呂伊斯大臣,德.呂伊斯在瞭解到撒丁王朝電報內容之後,立刻以漫不經心地態度表示:撒丁王朝電報可以先放一放,等到明天再呈報給熱羅姆.波拿巴。
國務秘書聽到德.呂伊斯的言論之後,也放寬了心,重新返回外交部。
短暫瘋狂一夜後的德.呂伊斯依舊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前往外交部工作,國務秘書按照慣例將他這一天的工作日程都說給德.呂伊斯聽。
德.呂伊斯聽完國務秘書的回報之後點了點頭,並詢問昨日由撒丁大使館發來的電報現在在哪。
谷盰/span隨後,國務秘書拿出了昨天的電文放在德.呂伊斯的面前,德.呂伊斯看完電文中的內容之後凝重了起來,當即命令國務秘書為他準備一輛馬車,他要帶著電文前往杜伊勒裡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