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墨甲說的毫不誇大。施妙魚方才打量了一下,發現就連那隨風作響的竹子上,都帶著閃著寒芒的刀片。
薄如蟬翼,卻是鋒利至極。
施妙魚心中一寒,也知道此地的重要性,跟著墨甲的腳步也越發謹慎了起來。
待得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到了關押人的院外。
“王妃,請。”
施妙魚點頭應了,就見墨甲先去跟那兩個守門的男人說了些什麼,下一刻便見二人過來請安。
只行禮,不說話。
墨甲解釋道:“他們是啞巴。”
施妙魚這才注意到,他們的嘴都緊緊地抿著。
她微微擺手示意,那二人再次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墨甲則去將門推開,將她迎了進去。
這房間之內瞧著十分正常,擺放也格外雅緻,只是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人呢?”
見施妙魚狐疑,墨甲一笑,自己走到花瓶前拍了一掌,下一刻便聽得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
只片刻,那博古架轉動了個面兒,露出一扇黑黝黝的門來。
施妙魚這才知道,原來這房間之內還別有洞天。
墨甲提了燈籠在前面走,恭聲道:“王妃當心,咱們要下地道了。”
施妙魚沒想到這房間裡面兜兜轉轉的,見他在前面照明,自己也壓下心思跟著墨甲一起下去了。
這一次,便沒有先前那麼悠哉了。
因為在下去的那一瞬,施妙魚清晰的聞到了血腥味兒。
濃烈撲鼻,鋪天蓋地而來,帶著腐朽的氣息,彷彿要將人吞噬。
施妙魚壓著心下的緊張,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隨著墨甲走了下去。
這是一座地牢,昨日被抓來的人就被綁著鏈子關在牢房裡。
而其中一人還在嘶吼著:“有本事放了你爺爺我,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那人,正是牟吉。
施妙魚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神情頓時銳利起來。
而牟吉也不遑多讓,他聽到腳步聲,就開始叫喊著,誰知一抬頭卻看到是個嬌滴滴的姑娘。
至於那長相,可不就是昨日自己綁走的安陵王妃麼!
見到施妙魚,牟吉頓時咬牙切齒,猙獰道:“小賤人,你居然還敢出現,看老子不弄死你!”
隨著他叫罵的聲音,是牟吉掙扎時帶動鎖鏈發出的響聲,在這暗沉沉的地牢裡顯得格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