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五洋鎮,趙平在自己的地盤,面子是一個問題,不想驚擾賣早點店家,也是他要考慮的。兔子不吃窩邊草,這是在道上混的基本節操。趙平把這個問題,伸手就丟給了肖堯。
“還能怎麼辦?最多用冷水洗把臉,這衣服上都成泥漿了,除非全部挑到河裡洗澡。反正你到家了,我們洗把臉,你把衣服都洗洗,就穿溼的,去買來給我們吃。”
趙平一想也沒其他好辦法,他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在水裡一陣搓洗。
泥漿在水裡是很好洗的,趙平在家,也沒少乾洗衣服的事,他麻溜的洗好,擰乾水就套在內衣上,透體的寒意,驚得他直吸涼氣。
他褲子也不管了,一點也不客氣的,接過肖堯遞過來的兩張十元鈔票,跑去買早點,他覺得還是跑著舒服。
不要任何人吩咐,大家全部把臉洗乾淨,幾個家近的,把外衣也脫下來洗洗,但沒敢像趙平一樣往身上套。拿在手裡,凍的直打顫。
肖堯一直背對著渡船,等渡船走遠了,他這才下到河邊,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和王巖都只是洗把臉結束,在這群人中,可能就是他倆離的最遠了。雖說外套也基本溼透,但總比搓洗擰乾的要好的多。
“你車子還在對岸,這麼泥爛路滑的,不能抗回去吧?”
“不管了,就放哪,等啥時候天晴路幹了,我再來拿,我原來在這唸書,是常幹。我們吃完就坐船回去。”
大家洗過臉,來到碼頭上的另外一側,等著趙平買早點來吃,若不是實在餓極了,他們都想早回家早好。越晚回去,遇到的人會越多,那就會越尷尬。都是在外面混的,誰不想要個臉啊?。
等到趙平抱著一大包早點,回來找到他們,這時候,風停了,雨沒了。雖說天氣還是陰霾著,但沒有風,人的感覺就舒服多了。
大家從避風的牆角走出來,狼吞虎嚥的吃起了早飯。趙平把手裡多餘的錢要還給肖堯,肖堯沒接,說上次晚上,在這住招待所的錢,自己沒掏,不管夠與不夠,就用那抵上。
趙平還要說什麼,肖堯懶的理他,轉身跑到王巖邊上去了。趙平為了方便快捷,光買了米餃個粑粑,沒有買喝的。
大家都用手拿著早點吃,引得路過此處的人,好奇的觀看,但沒人敢停留,也沒人敢廢話。
趙平按照每人五個米餃的標準,大家吃的乾乾淨淨,肖堯擔心有人還沒吃飽,想讓趙平再去買點,但大家一致說吃飽了。
此時回家心切,即使差個一星半點的,誰還去管那事,趕緊回家是正經。
肖堯臨行前,又交給趙平二十元錢,讓他抽空去學校看看吳靚媛,給她買點日用帶去。
王佳佳也好,吳靚媛也罷,她們倆都可以接受肖堯給買的東西,但沒有一個會接受肖堯直接給的錢。他這樣做,即可幫助一下吳靚媛,也能給趙平一些接濟。
買一些日用品,是用不了那麼多錢的,但肖堯肯定不會收回餘額,這和直接給錢接濟趙平,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肖堯和王巖吃過早點,也不再多留,交代好趙平後,就趕忙去了小客輪碼頭。他倆來到船上,大家都一臉的嫌棄,王巖見大家像躲瘟神一樣,避開自己和肖堯,那心裡的火是一鼓一鼓的。
肖堯見到王巖要發作,小聲安慰他道:
“別那麼沉不住氣,我們這樣,他們怕弄髒自己身上,也是常情。他們只要不惹我們,我倆在這還落得個清淨。”
小船沒開,還在等候時間到點。肖堯和王巖坐在船艙一進門的位置,那是最前面的一張兩人並排的座位,其他人,都離他兩遠遠的,坐到後排座位上。
和他倆面對面的座椅和背靠背的座椅,都沒人來坐。
前幾次,肖堯坐這一早去往思路鎮的船,根本就沒幾個人,可今天,也許是週六,還是什麼不知的原因,除了肖堯對面的座位,依然沒人坐以外,其它的都坐滿了。
開船時間還沒到,上船的人,無一例外的,看看衣服滿是泥漿的他倆,露出鄙夷的神色,都往後面去找坐。
就在快要到發船鐘點時,又上來了一對青年男女,看那穿著打扮,用在那時,就叫很時髦。
男青年穿著白色的喇叭褲,腳上的火箭式皮鞋,擦得縱明瓦亮。咖啡色的呢子上衣敞開著,裡面穿著絳紫色的V字口毛衣,雪白的內衣領,翻在毛衣外,特別引人眼球。
一張還算英俊白淨的面孔,可惜長了一對積贊眼(眼珠有些外突),破壞了面部的和諧,梳的油光發亮的大背頭,就連蒼蠅上去都要杵柺棍。
再看那女的,面容姣好,齊肩的秀髮,燙著當下十分流行的波浪卷,一襲乳白色的風衣,掩蓋不住她那修長窕窈的好身材,以及那青春誘人、成熟芳香的一雙玉峰,真的是婷婷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