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錘擊萬次,黑夜誦經千篇,十年劍胎成,一朝道韻洗。
於是神劍出世,鋒芒畢露,震驚眾人。
長劍傲嘯天地,尚未認主,辜雀眼睛一亮,忽然道:“溯雪,還不滴血認主,收下寶劍?”
溯雪一愣,不禁朝辜雀看去,這把劍什麼時候是自己的了?
天眼虎這廝足夠賤,一瞬間便聽明白了,大聲道:“溯雪,你不是來買劍的嗎?交換物是先天道韻,我看老闆也很滿意,快收劍吧!”
打鐵匠終於聽懂了這句話,頓時臉色一變,瞪眼道:“你、你們是買這把劍?”
溯雪臉一紅,覺得這種行為實在無恥,乾脆連話都不說了。
但辜雀卻是毫不在意,眯眼道:“是啊!代價是為這把劍付出的,當然是買這把劍,哎!你不會賴賬吧?”
“可...可是,我沒有說要賣這把劍啊!”打鐵匠急得都快結巴了。
天眼虎咧嘴一笑,陰測測地說道:“嗨呀老闆,你不夠誠信啊!代價都付了,你又開始反悔了。也行,你把道韻退給我們,我們走還不行嘛!”
這句話說得實在氣人,道韻這東西哪裡能退,除非這天下再出現一個先天道韻之體。
打鐵匠急得滿臉是汗,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連忙道:“我、不是反悔,而是這把劍它、它......”
天眼虎直接打斷道:“它太珍貴,所以你想反悔?”
“是,不是!不是!”打鐵匠吞了吞口水,喘聲道:“還差最後一道工序,我不能給你們。”
辜雀嘆了口氣,慨然道:“既然反悔就算了吧!畢竟老闆是高人,我們惹不起,只有忍了。”
韓秋臉色一沉,不禁朝辜雀看去,咬牙道:“注意分寸,不能過頭,否則他會變臉。”
辜雀聞言一震,頓時閉上了嘴巴,韓秋既然說這句話,不會沒有原因。
只見打鐵匠不斷跺腳,大聲道:“我、我不是不講誠信,我、我賣給你們!我這就弄最後一道工序!”
他連忙跑進屋子裡,抱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就這麼快跑了出來。
辜雀暗暗咋舌,這木箱起碼可以裝好幾個天眼虎進去,裡面裝滿了整整齊齊的經書,加上箱子恐怕有兩三百斤。而這人卻輕輕鬆鬆抱起,跑得飛快,果然不是凡人。
只見他把這滿箱子經書倒了出來,堆滿了一地,又笑了起來,緩緩道:“這些經文我每夜都給它念,現在該徹底給它了。”
他眼中似乎有光,激動道:“焚燒經書,以祭劍靈,這把劍才算真正成功!”
他說著話,右手一揮,忽然湧出一股道韻,那滿地經書頓時便燃了起來。
溯雪臉色微變,頓時皺眉道:“道韻?這是《紫虛道經》的虛空生火之術,你怎麼會?”
打鐵匠愣道:“是啊?我怎麼會啊!不知道,反正一直都會!”
熊熊火焰燃燒了起來,氣流讓空間都扭曲,只見那火焰之中,竟然漂浮出一個個青色的大字,像是符文一般,不斷被長劍吸收進去。
每吸收一個字,長劍身上就會多出一道紋路,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多少個字飄上,那柄驚世長劍之上,已然是符文滿布。
於是一股道韻頓時生出,那親和溫暖的生機頓時把長劍所有鋒芒都掩蓋,它變得古老,變得沉凝,像是從上古時期便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