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我把房間裡全部的燈都開啟了,但是還沒到十分鐘,斷電了。
整個房子裡一片漆黑。我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心裡憤憤地咒罵著林澈,也不給房子裝個避雷針什麼的。
雖然我心裡有點害怕,但也倒不至於是那種失去理智的驚恐。可能是因為心裡有更加牽掛和憂心的事情。
外頭颱風還在嘩嘩作響,海邊固然浪漫,可颳起颱風暴風雨時,簡直讓人窒息。
這時候突然有人過來把門開啟了,我躲在被窩裡,聽著那悄咪咪的動靜,伸出頭來看。
以為是林澈,結果不是。
那人拿著手電筒進來,照到我臉上時,我嚇的尖叫起來,還以為是進賊了。
“小姐,別怕。”人走到我身邊時,我悄悄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是一箇中年婦女。
她說她是林澈請來的阿姨,姓羅。林澈讓她過來照顧我。
羅阿姨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給房間裡點上蠟燭。
“你的意思是,我要一直待在這裡?”我從床上站起來,問羅阿姨。
羅阿姨也不知道,她說她是聽吩咐做事,具體事情,我還得去問林澈。
“那他人呢?”
“林先生下午回北京了,他家親戚的婚事需要他幫忙處理。”羅阿姨回答道。
我轉念想了想,小心試探著羅阿姨,和她說我肚子餓了,能不能去廚房吃點東西。
好在阿姨也很好,立刻就放我出去了。
沒電,沒辦法做飯。阿姨在冰箱裡幫我找吃的,我就悄悄地溜到門口,雖然現在外面風雨交加,但我現在還不走,真來不及了。
可惜我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身高一米八九的大男人攔了下來。其中一個伸手擋住了我的去路,用低沉的嗓音堅定地對我說:“沈小姐,對不起,您現在出不了門。”
我絕望了。
回到房間裡,看著蠟燭驚慌失措一般的光亮,撲撲閃閃,就是滅不掉。我覺得它們跟我一樣,命運多舛,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羅阿姨給我弄了碗泡麵,她端進來給我,我完全沒心思吃東西,就和阿姨裝可憐,眼淚汪汪地拉著她的手,說我真的有急事。
阿姨看了看窗外的暴風雨,對我說再怎麼急,現在也出不了門啊!
我就和她瞎扯,說我害怕打雷害怕停電,現在得回北京,只要能出去,我就可以找車自己回。
羅阿姨看上去很善良,但我的要求,確實夠為難她的。
她沒讓我走,一個人走了出去。
她把我房間的門鎖上以後,我站在門後面,偷聽到她給林澈打了個電話,說我現在哭著鬧著說害怕打雷害怕停電,要不要讓人把我送回去。
我聽不見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反正很快就被結束通話了。
過了一會兒,羅阿姨進來對我說:“沈小姐,林先生說現在還不能沒辦法讓你出去,不要讓我為難,好嗎?”
我吐了口氣,把頭髮吹了起來,無奈地點頭說好。
羅阿姨就待在房間裡,她應該是擔心我會害怕。
兩個小時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還沒過來,羅阿姨就立刻跑去開門。